第12章(2/3)

    &esp;&esp;许煜吃得最香，边吃边夸：“阿婆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

    &esp;&esp;她给沈悠心夹了个鱼肚子——最嫩的那块：“孩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esp;&esp;沈悠心沉默。

    &esp;&esp;“一起住。”江怀余很快说，“我房间床大。”

    &esp;&esp;“小煜又长高了。”阿公拍拍许煜的肩，然后看向沈悠心，“这位是……”

    &esp;&esp;晚餐在院子里吃。旧石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丝瓜汤，还有阿婆自己腌的咸鸭蛋。

    &esp;&esp;两人一起铺床。动作间，沈悠心看见书桌玻璃板下压着很多老照片——大多是江怀余和母亲的合影。照片里的程年年很年轻，笑得温柔，江怀余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esp;&esp;江怀余又重复了一遍介绍，声音更低了。

    &esp;&esp;“阿公。”

    &esp;&esp;沈悠心心里一痛。她想起自己的母亲，现在正怀着江明海的孩子，住在程年年曾经的家里。

    &esp;&esp;沈悠心看向她，江怀余别过脸：“反正……就两晚。”

    &esp;&esp;“我这是精瘦！打球需要的！”

    &esp;&esp;沈悠心慢慢放松下来。她发现，在这里，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人提那些复杂的关系。她就是“阿余带回来的朋友”，仅此而已。

    &esp;&esp;“就你嘴甜。”阿婆笑，“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esp;&esp;“江怀余，”她忽然说，“对不起。”

    &esp;&esp;“谢什么。”阿婆笑，“阿余带回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客人。”

    &esp;&esp;饭桌上，阿公阿婆问了些学校的事，许煜叽叽喳喳地回答，气氛轻松温暖。

    &esp;&esp;院子里，一个清瘦的老人正在杀鱼，看见他们进来，笑了：“阿余回来了。”

    &esp;&esp;阿婆不停地给三个孩子夹菜：“多吃点，你们读书辛苦，要补补。”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为什么道歉？”

    &esp;&esp;四个人围坐。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金色。

    &esp;&esp;吃完饭，阿婆带他们去看房间。

    &esp;&esp;沈悠心捧着碗，眼睛发热：“谢谢阿婆。”

    &esp;&esp;她指了指书架：“我选文科……也是因为她。”

    &esp;&esp;“嗯。寒暑假都来。”江怀余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直到……我妈去世。”

    &esp;&esp;江怀余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大木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摆满了书。

    &esp;&esp;“你小时候住这里？”沈悠心轻声问。

    &esp;&esp;“嗯。”江怀余看着照片，眼神柔软，“她以前是语文老师，特别喜欢文学。这些书都是她的。”

    &esp;&esp;“好嘞！”许煜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

    &esp;&esp;“阿余住自己房间，小煜住客房，悠心……”阿婆犹豫了一下，“你跟阿余一起住，还是……”

    &esp;&esp;“你妈妈……很漂亮。”沈悠心轻声说。

    &esp;&esp;这让她久违地感到了轻松。

    &esp;&esp;江怀余低头吃饭，没说话。但沈悠心看见，她的耳根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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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阿公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坐吧，都坐。小煜，去厨房帮阿婆端菜。”

    &esp;&esp;“为我妈……为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