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esp;&esp;如果只是看表面，我们当然是融洽的。十二年的朋友，从不争吵，从不冷战，连分歧都很少。

    &esp;&esp;我迟疑了一下，想起岁思何在亭子里说的那些话。

    &esp;&esp;“好吧，看来确实很复杂。”简叹了口气，转回身，解释了这么问的原因，“这些是医生问过我们的问题，一会去到医院，你大概也要走这个流程。提前熟悉一下，也能快点确认你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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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当事人。

    &esp;&esp;林昭接着她的话补充一句：“也可能会有更多问题，毕竟……某种程度上你也算当事人了。”

    &esp;&esp;融洽。

    &esp;&esp;“沈小姐，我需要你坦诚告诉我——你和患者的关系，融洽吗？”

    &esp;&esp;“但在她刚刚苏醒、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时期，接近她却没有引发排异反应，反而是危险的信号。这说明她的大脑隔离机制相当彻底，甚至可能在异化那些与‘创伤源’相关的特征。

    &esp;&esp;“有。但她并没有认出我。”

    &esp;&esp;她继续问：“患者见到你时，有没有出现类似于头疼、呕吐等身体不适的反应？”

    &esp;&esp;将我介绍给医生后，林昭和简就主动离开了房间。

    &esp;&esp;审判般的问题只是一刻不停砸向我。

    &esp;&esp;我几乎维持不住表情，只能将手上的力度加重，靠着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撑住。

    &esp;&esp;“没有。”反而是比想象中轻松太多。

    &esp;&esp;梁医生看我一眼，跳过了那些：“沈小姐，你和患者认识了很长时间，对吧？”

    &esp;&esp;距离上一次踏进这家医院，只过了一天不到。但从等待区走上通往会诊区的走廊时，感觉就像第一次来到一样。

    &esp;&esp;即便早有预料，亲自确认还是太不容易。

    &esp;&esp;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每个字都像在心上碾过，沉重而难以回应。我只能一言不发等待她继续说。

    &esp;&esp;她似乎对我和思何的关系很清楚，大概是林昭联系时解释过了。

    &esp;&esp;话语，从干涩的喉咙挤出，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腹腔里，引发只有我能听见的哀鸣般的回响。

    &esp;&esp;我低下眼，将掌心的盆栽抱紧了些：“……好。”

    &esp;&esp;我点点头：“是。”

    &esp;&esp;“你好，梁医生。”盯着对方衣襟上的铭牌抛出问候，我等待起流程内的提问。

    &esp;&esp;“你们相识多年，即便她忘记了你的名字和样貌，身体和情感的记忆还在。

    &esp;&esp;梁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病历上写下几笔，才再次开口。

    &esp;&esp;她的笔再次在纸张上移动，停下时，向我抛来的话语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严肃：“结合她之前的自毁倾向来看，或许这意味着你们之间的相处存在某些严重问题。”

    &esp;&esp;“如果你现在表明身份，实在难以预测会对她产生什么刺激。”

    &esp;&esp;“她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那位朋友。离开医院后，她只对你这个‘陌生人’说了——这说明她的潜意识捕捉到了某种相近的亲密感。你们多接触，对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esp;&esp;“患者见到你时，有没有主动提起她遗忘的那位朋友？”

    &esp;&esp;但我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