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esp;&esp;恶童郁小月不知其中缘由，蹲在安以枫的床边抹眼泪。

    &esp;&esp;长夜漫漫，白天挨了打，晚上挨了饿，第二天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体罚。郁小月心里茫然一片，痛苦万分，头又撕裂一般地疼了起来。

    &esp;&esp;正伤怀着，她感觉到身后的安以枫动了动。郁小月屏住呼吸，生怕把安以枫吵醒。

    &esp;&esp;身后的响动没有持续太久，郁小月松了口气。脚蹲得有些发麻，她缓缓地移动了一下左脚，却没有蹲稳，身子向左侧倾倒了下去。

    &esp;&esp;电光火石间，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郁小月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牢固的支撑力，把她扶正了。

    &esp;&esp;郁小月扭过头去，对上一双睡意朦胧的漂亮眼睛。

    &esp;&esp;月色跃过没有关好的门缝照了进来，在安以枫的脸上投下蒙蒙的光亮。她的眼睛像是夜里腾着雾气的清泉水，湿漉漉的，沉静又绵软。

    &esp;&esp;望着它们，郁小月的眼神也沾染上一丝水润。

    &esp;&esp;郁小月鼻尖一耸，水汽从眼底浮进视野，安以枫的脸顷刻化成水彩画，美得很抽象。

    &esp;&esp;其实郁小月是很会撒泼耍赖的小姑娘，只是妈妈一走，她再也没地方撒娇，每次流眼泪都是在人后。她怕别人不会可怜她，又怕别人太可怜她。

    &esp;&esp;可在安以枫面前，郁小月流的眼泪比这些年在旁人面前加起来的都要多。她的眼泪看见安以枫就像看见了亲人般，簌簌地争着掉下来。

    &esp;&esp;过来。安以枫轻声说。声音很小，小到若是郁小月的眼睛没有被眼泪糊住而放大了听觉，应该是听不见的。

    &esp;&esp;郁小月乖乖地凑过去。她身上穿了件安以枫的短袖当作睡衣，衣服很长，盖住了她的膝盖。

    &esp;&esp;安以枫翻身侧躺，给身旁让出一处空位：躺过来。

    &esp;&esp;郁小月也照做了。她抹了抹脸上的泪，不想弄脏安以枫的枕头。

    &esp;&esp;宿舍的床不算大，即使郁小月清瘦，平躺着也还是有些拥挤。于是郁小月侧过身子，面朝着安以枫。

    &esp;&esp;安以枫的呼吸轻柔地扫过郁小月的脸颊，郁小月鼻塞，只能用嘴巴呼吸，两人就这样亲密地交换着对方的气息。

    &esp;&esp;睡不着？安以枫用气声说。声音一旦放低放轻就难免显得温柔，郁小月心里软乎乎一片，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是依偎在安以枫的怀里。

    &esp;&esp;安以枫叹了口气，郁小月知道那不是嫌弃的语调。

    &esp;&esp;安以枫把被子往郁小月身上扯了扯，手有规律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似是无奈：睡吧，再折腾明天的训练也坚持不下来了。

    &esp;&esp;郁小月低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esp;&esp;安以枫身上很香，郁小月哪怕鼻塞也闻得出来。明明郁小月用的也是她借给自己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是放在安以枫身上味道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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