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卷毛盯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没再赶人。

    &esp;&esp;血慢慢止住了。

    &esp;&esp;卷毛警察也过来了，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底下那双锐利得过分的眼睛，他蹲下来检查江起包扎的伤口，动作专业得不像普通巡警。

    &esp;&esp;“手法可以。”卷毛说，语气硬邦邦的，“但谁让你进来的？二次爆炸怎么办？”

    &esp;&esp;卷毛一把掀开歪斜的店门，浓烟涌出：“萩原！疏散！叫消防和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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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伤者a：男性，约50岁，额颞部开放性创伤，出血量约300l，血压下降中。建议：立即加压止血，保持气道通畅。】

    &esp;&esp;“他止不住血会死。”江起说，声音很平静，“二次爆炸是概率，失血休克是必然。”

    &esp;&esp;接下来的几分钟像被按了快进。

    &esp;&esp;幻觉？冲击波导致的脑震荡？还是时差没倒过来产生的既视感？

    &esp;&esp;【伤者c：儿童，约8岁，手臂撕裂伤，动脉未受损。建议：清创包扎。】

    &esp;&esp;【现场扫描中……】

    &esp;&esp;江起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那些金色文字。文字还在闪，伤者a的血条——如果那能叫血条的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esp;&esp;很奇怪的触感，像他早就做过千百遍。

    &esp;&esp;江起僵在原地。

    &esp;&esp;吼声从身后炸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过来，胸前的警徽在街灯下反光。

    &esp;&esp;【颞浅动脉破裂，压迫点在耳屏前一指，用力按压，角度稍向下。】

    &esp;&esp;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印”进了脑子里。

    &esp;&esp;“喂！你！”卷毛警察在身后吼。

    &esp;&esp;金色文字在旁边跳：

    &esp;&esp;“已经在叫了！”被叫萩原的男人迅速清点现场，“能动的往这边走！受伤的不要乱动！”

    &esp;&esp;“你是医生？”温和的那个警察——萩原蹲到他旁边，语速很快。

    &esp;&esp;江起没理，他冲到伤者a身边，那是个中年男人，倒在碎玻璃里，额头豁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esp;&esp;文字旁边甚至还有简易的解剖图，用红色标出了出血点，蓝色标出了骨折线。

    &esp;&esp;萩原愣了半秒，转身朝那个女人跑去。

    &esp;&esp;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文字，漂浮在空气中，像游戏里的状态栏，但真实得可怕。

    &esp;&esp;“妈的。”他低声骂了句中文，扯下自己衬衫下摆，冲了进去。

    &esp;&esp;“医学生，东大，今天刚来。”江起头也不抬，用撕下来的布条做了个简易加压包扎，“下一个，那边那个女人，肋骨可能断了，不能乱动。”

    &esp;&esp;但那些文字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甚至能“看”到伤者a额头上那根破裂的颞浅动脉的具体位置，能“算”出如果不止血，大概七分钟后就会失血性休克。

    &esp;&esp;“让开！警察！”

    &esp;&esp;前面那个卷毛，戴着墨镜，脸色臭得像全世界欠他钱；后面那个略高些，长相温和，但动作极快。

    &esp;&esp;江起照做，手指按下去的瞬间，他感觉到皮下血管的搏动，感觉到血液在压力下减缓流速。

    &esp;&esp;【伤者b：女性，约30岁，左侧肋骨疑似骨折，呼吸困难。建议：固定胸廓，半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