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2/2)

    他们停在小八的脑袋上，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

    显摆

    总归当年在端王府，他给自己划定的目标，活过30便算不错，活过35便算长寿，现在走一天看一天，莫要虚掷青春，便好。

    云霞漫天的时候，他便挑开轿帘，怔然许久。

    宫墙外，谢寅坐在马车中，抬眼看天。

    车辇滚过泥地，渐起斑驳的泥点，车架自南华门一路向北，直达皇城。

    穆无尘继续挤：“我还可以更浮夸一点，需要吗？”

    给端王当过侍卫，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哥儿的身份，小八虽然能将他强行立为皇后，但是各种弹劾下来，谢寅的名声不会太好听。

    周秀又笑：“好，那我给您安排两个说话伶俐的下人，陪着逗趣解闷，若您有什么需要——”

    谢寅便笑：“承德帝尚还健在，殿下便想到皇后的事了，何况臣大概率过不去天机门那关，还是不要想那么远了。”

    盯着漫天云霞看了许久，谢寅垂下轿帘，闭目仰躺下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萧珩初到京都，便一刻不停的运转了起来。

    登基之时有如此架势，本朝前所未见，他在药王谷中随手一捡的少年，竟是如此得天地钟爱。

    大臣无不面露惊愕，连青冥子也愣在原地，众人看向全场中央的太子，皆神色复杂。

    未来变数太多，谢寅不愿去想，如今天光大好，还是及时行乐。

    刚好太子下了江南，就说是在江南一见钟情，带回来的，再着手给千机门翻案，用回本名也好。

    正在南巡水利的太子紧急返程，乘御船自运河一路往上，直抵京都。

    京城刚刚下过一场大雨。

    萧珩：“慌慌张张的，可有急事？”

    这回，刚一入黎州府，便见曹卯急急勒马，停在了两人面前，一个翻身，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又想起青年立后的戏言，谢寅扯了扯唇角，哂笑一声。

    谢寅：“我等他。”

    萧珩才踩着小凳下来，太子舍人周秀便迎了上来：“殿下，皇帝停灵在太极殿，如今朝政由胡文墉，张晁几位大人自行商定，诸位公卿已拟好诏令，恭请殿下登基。”

    青年言辞恳切，炽热至诚，但谢寅心中清楚，他大概率，不会染指那个位置。

    小光团挤了挤另一个小光团：“来，宫主，给小八弄个大的，最好是满京城都知道的。”

    萧珩身边，穆无尘挤了挤顾寒清：“怎么样？可以吗？”

    本朝信奉天机门，几乎每个重要仪式，天机门都赫然在场，青冥子手持浮尘，在承德帝的棺椁前起卦占卜，而这回，顾寒清便不压着穆无尘了。

    太子舍人走到轿前，对着谢寅欠身行礼——谢寅没有品阶，还是个登记在大理寺刑狱中的罪人，他却丝毫不敢怠慢，恭敬俯身，笑道：“殿下说，他暂且出不来，您若是想回府，让我先给您安排马车。”

    ……龙？

    灵柩还停在宫中，须得停灵下葬，待收拾遗物后，才能入住皇城，萧珩还得在宫中操办各类事宜，便让周秀先行出来，和谢寅说一声。

    小八哼哼两声：“而且，你要给我当皇后，家世也要清白才行。”

    穆宫主比了个ok。

    曹卯：“京中急报，陛下，崩了。”

    太子萧珩于棺前跪拜，接过传位诏书，告祭天地。

    两人纵马返回。

    小八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哼哼两声，没再多说。

    整个皇朝都没有死侍出身的皇后，在端王府那些年，无辜的、有罪的、该杀的不该杀的，满手腥臭血污，他早不记得杀了多少，倘若死后有地狱，必有他谢寅一席之地。若是青年真的立他为后，典仪当日，怕不是乌云漫天，大雨倾盆吧。

    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和萧珩到御前，萧珩赶的着急，也来不及将他放回府邸，于是，谢寅便跟着这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一起，停在了宫门之外。

    乌云收了个无影无踪，刹那间云霞千里，紫气遍布整个京城，而那紫气之中，赫然有一长条若隐若现，身披金鳞，在云中游曳，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午时过后，典仪结束。

    顾寒清挤回去：“过犹不及，这样若隐若现就好。”

    承德十七年，缠绵病榻一年之后，太医回天乏术，承德帝御龙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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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清挤回去：“可以可以，宫主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