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这南疆人似乎还都很勤勉,时不时的翻动着。

    被揭开的干草下,表层的肥料已然呈现出一副烂熟的景象。

    化不开的腥臭味在池子里盘旋着,李景安皱了皱眉,弯下腰去,随手拾起一根长长的竹竿来,小心翼翼的插入那池子之中。

    竿头甫一没入,李景安便神色骤冷,暗道了一声不妙。

    这池子挖得着实太深,竹竿没入大半,却仍未见底!

    不仅如此,这竹子的质地也比王家村所用的毛竹更为细软,插入时反上来的阻力几乎震得整个竹子都在颤动。

    这意味着他们平日所谓的≈ot;翻搅≈ot;,不过是在表层做做样子,最深处的陈料从未被翻动过。

    那这底下的那层料……

    李景安的心直直的往下坠去,他再不敢耽搁了,双手紧握竹竿,运足力气向下一插,再顺势一挑——

    那烂熟的肥料立刻被划了个硕大的口子,露出底下尚未完全分解的深褐色原料来。

    那些原料还保持着原始的茎叶形状,无数细密气泡附着在表层,被空气猛地一搅合,立刻爆破开来,发出噼啪炸裂的声响。

    浓烈的臭鸡蛋味立刻从豁口里汹涌而出,喷在李景安的脸上。

    李景安只觉得只觉得一股热浪冲进口鼻,喉头顿时火辣辣地发紧。

    眼前金星乱闪,握着竹竿的双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仰倒。

    一旁的阿古朵眼疾手快的用木杖抵在李景安的后背上,将他牢牢地架在原地。

    “怎么了?”阿古朵那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景安说不上话来,就着倚杖的姿势急促喘息。

    他扯过衣袖虚虚的掩在口鼻上,双眼闭着,长眉痛苦地蹙起,额角立刻渗出层细汗。

    忽然他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段苍白的锁骨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滴进锁窝,又滚入衣襟的深处。

    阿古朵立刻变了脸色,但她没挪走手下的木杖,只是再握紧了些。

    脚下还挪了半步,将肩膀抵在了木杖的顶端。

    李景安缓和了好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了手,那竹竿竟没有坠下,依旧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像是插进了什么坚实的物体中。

    阿古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池子他们先头取过,烂泥似的一滩,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支撑力?

    “走!”李景安的声音传了过来,“都别在这儿呆了!去上风口的地方,叫上你的人一起,马上走!”

    ——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李景安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倒下去。

    方才尚有些许窃窃私语的朝堂,霎时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落在那天幕上,殿内只余下几声因震惊而加重的呼吸,以及众人自己那难以抑制、擂鼓般的心跳。

    他们虽已从天幕得知那肥料池有异,升腾出的鬼气一旦被点燃可燃尽山林。

    但他们终究未曾亲眼见过,一切利害均止于想象。

    此刻亲眼见证,方知何为毛骨悚然。

    “这……这鬼气竟霸道如斯?”

    “只是吸入一口,便已如此!若真任其扩散,云朔县……”

    不少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仿佛那无形的鬼气能透出天幕,渗入这紫宸殿一般。

    龙椅之上,萧诚御攥着扶手的指节已然发白,木质底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紧盯着天幕中那道瘫软的身影,胸腔内一股混杂着怒意的焦灼猛地窜起。

    这李景安!

    既已深知此物凶险,为何还是这般不小心?

    竟让自己吸入如此分量,简直是在拿性命冒险!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上那些围拢过来的、面色惊惶却又眼神闪烁,透露出着兴奋的南疆人,心渐渐沉入谷底。

    这些刚刚表示归顺的南疆人,该不会把这个能带来“祥瑞”也能引来“灾厄”的汉人县令抓起来——

    再杀了,祭旗吧?

    ————————!!————————

    我来了,新的副本从沼气的利用开始——

    水洼谷。

    李景安话音才落,四下竹楼的门帘接连掀动,数十个南疆人闻声而出,赶到了那肥料池的附近。

    他们面上都堆满了好奇与戒备的神色来。

    围绕着李景安站了一圈,看着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交头接耳,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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