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又是一样的恐慌，又是一样的满身是血。

    “但非常危险。”医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的肿瘤已经侵犯到胃壁深层血管，这次出血只是开始。随时可能再次大出血，或者穿孔，或者多器官功能衰竭。这次我们压住了，下一次——”

    医生在拼命的抢救病人。

    “啪——”

    萧默听见这四个字，忽然想笑。

    就脸色不好的样子，就硬是要把人气出病来了才知道后悔吗？

    你t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急嘛，这不是还没英勇就义嘛，自己病死和被他害死可不一样哦~”

    但医生没有走。

    医生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走廊的白炽灯太亮，亮得人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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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变成胃癌……晚期了呢？

    萧默听懂了。

    余先生看着……

    如果余铭真的有什么事，你怎么办？

    是个中年男人，摘下口罩，额头上还有汗。

    萧默的腿软了一下，他伸手撑住墙，指甲在墙皮上刮出一道白印。

    医生没有说完。

    什么也做不了的恐惧的等待。

    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呢？

    萧默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气他，为什么要伤害他？

    萧默不记得自己在抢救室门口站了多久。

    什么时候？

    余铭的意识里。

    他想说，心理准备是什么？怎么做？

    他靠在墙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的玻璃窗透出模糊的人影晃动。

    毫不犹豫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门外。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医生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可……

    医生走出来。

    他的余铭……只不过是胃病严重了点，偶尔犯点低血糖……

    心理准备。

    萧默为什么要把余先生关在这里，又为什么执意让自己搬进来欺骗余先生？

    萧默从来没有和他做过什么，更没有上床！

    他看了一眼萧默，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过来。

    萧默眼眶通红，咬紧牙关看着这扇门。

    余先生明明就是在气这个萧默为什么不解释？

    “不……不会的……”他不可置信的开口，声音哑的不像他本人。

    怎么会这样？

    三个字。

    还刚好听到了余先生的一时气话。

    手术室内。

    他的手指掐在掌心里，掐得发白。指甲嵌进肉里，他没感觉。

    萧默的嘴唇动了动。

    “胃癌晚期病发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医生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口头报告，“失血性休克，紧急胃镜检查发现胃壁多处活动性出血，做了内镜下止血，肾上腺素注射加钛夹封闭。出血暂时止住了，血压稳回来了。”

    他靠在墙上，刚才攥紧的手松开了，指尖在发抖，他自己都没发现。

    4个小时了，他看了手机，过去4个小时了。

    另一半抢救室门外。

    护士跑进去，又跑出来，脚步声急促，没人看他。

    看着自己手上还有床上，地上的血，他一时瘫软在地。

    他们也不是真的要结婚。

    于是也赶去了医院。

    胃癌晚期……

    他看到的不是这样的。

    【哦~对对对！一定要好好折磨这个不听话的小默子！那就多待一会儿吧！我给你这具身体加加血。】(????????)??????

    两人的对话句句扎心，好像要将对方伤的体无完肤。

    【哇塞，宿主，你刚刚那演技，简直绝了！！！那气音，那小眼神，我都心疼你了，萧默怎么能对你这么狠呢，哼！】119 一边对自家宿主的演技赞不绝口，一边愤愤不平【对了，咱们啥时候走啊，感觉任务都快完成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听懂了那些没说完的话。

    “家属也别太难过……救活了。”他说。

    阮清欢想着，无论如何他也要找机会和余先生说清楚。他的身体已经这么脆弱了，不能再伤心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默，眼神里有一种萧默后来怎么都忘不掉的东西——那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平静的残忍。

    不要被仇恨控制。

    萧默想开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