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他转身往厨房走。

    “你……你到底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眼里全是厌恶还有破碎。

    余铭的手还维持着砸东西的姿势，但那只手在抖，抖得根本握不住。

    萧默转过身。

    枕头砸在他背上，落在脚边。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嘴唇贴上来，沿着他的颈动脉慢慢地蹭，慢慢地亲，一下又一下，贪婪得像永远不够。

    “可这不都是你逼的吗……余叔叔。”

    他又叫了一声，抬手抵住萧默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萧默。”

    余铭盯着那条链子看了三秒。

    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燃烧得太旺、快要将自己也烧成灰烬的光。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给我滚——”

    他退出去，一步一步，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他低下头，又想往余铭脖颈间凑，余铭偏开头躲了一下，他就顺势把脸埋进余铭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默终于抬起头。

    余铭低下头，往脚下看去。

    门关上了。

    他想过余铭醒来后的无数种反应——震惊，愤怒，沉默，失望，甚至冷笑……

    萧默没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还在他颈窝流连，不肯离开。

    余铭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手臂抬起来覆在眼睛上，气息因为刚才的激动而轻轻喘着。

    链子的另一端隐没在房间里，不知道连着什么。

    萧默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不敢靠近。

    他只能被萧默抱着，感受那只手在他腰间收紧，感受那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脸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推的越来越远了……

    身体太弱了，弱到连挣扎都做不到。

    余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带着萧默从未听过的颤抖。

    余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但此刻它从门框边延伸出来，横在门槛上——刚才就是它绊的他。

    他的眼眶红透了，眼底有水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顺着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床柱方向有把锁。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弯腰把余铭往怀里带了带，脚步沉稳地走回床边，轻轻放回床上。

    “余叔叔你躺好。”他说，声音放得很软，“我去给你拿粥。”

    他在害怕。

    他仰起头看萧默，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滚！”余铭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滚出去……”

    链子很长，足够他在房间里自由走动。

    “我知道啊……”他说，声音低低的，餍足的慵懒里带着疯，“我就是……疯了！又怎样呢？”

    鼻尖抵着他的脖颈，深深嗅着，仿佛要把他的气息全都吸进身体里。

    “你就这样一直待在这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只有我能看见……不好吗？”

    他看见余铭撑在床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余铭发红的眼眶，看着他扒在自己胸口却推不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弯起来。

    但那只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只猫一样扒拉着他的胸口。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余铭的眼角，那里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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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踝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在光线下闪着光。

    余叔叔会害怕？

    那个从小挡在他前面的人，那个在他父亲去世后默默护着他长大的人，那个永远不动声色、永远运筹帷幄的人——他会害怕？

    “……那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余叔叔你先休息。等你饿了记得叫我，一定要叫我。”

    “萧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要…”

    “萧默你这个白眼狼的混蛋！滚……滚出去！”

    萧默愣在那里。

    是萧默干的。

    萧默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明白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余铭僵在他怀里，心跳得厉害。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刚才那个枕头落在地上，雪白的，孤零零地躺着。

    但他从没想过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