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黑暗里，那些画面还在转。

    那些反应……也是假的吗？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晚睡在他怀里的样子。

    想告诉晚晚别哭了。

    ——这是梦吧。

    他想说点什么。

    林晚在陈驰怀里无声地哭着。

    ——醒了，晚晚还会红着脸喊他许言。

    眼泪流进陈驰胸口，一滴接着一滴，热热的，湿湿的，像永远流不完。

    “它们又来了。”

    他感觉到什么。

    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晚晚。

    累得不想再分析什么“魅魔本能”什么“分不清喜欢”。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伤心。

    不是为别人哭。

    把晚晚让给许言

    他保护了他这么多年，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自己喜欢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抱在怀里。

    ——醒了，晚晚还在他怀里。

    陈驰低头看林晚。

    下巴抵在他头顶。

    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浅浅的，热热的，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

    可他知道晚晚为什么哭。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把林晚抱得更紧。

    他没有出声。

    别哭了。

    躺着。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晚晚哭。

    地上真冷。

    明明选择了自己，心却还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想说，晚晚你去吧，哥不拦你。

    许言忽然觉得很累。

    他把林晚往怀里又拢了拢。

    凭什么？

    晚晚哭得好伤心。

    他虽然刚说过想把晚晚干哭在自己怀里——可他想的不是这样哭。

    那时候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林晚在别人怀里。

    晚晚从小就是他的。

    要不……把晚晚让给许言吧。

    陈驰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因为晚晚哭得太伤心了。

    灰白色的，半透明的，飘在半空。

    让给许言？

    他不知道答案。

    累得不想再问为什么。

    轻轻蹭着。

    他的手轻轻抚上林晚的脸。

    林晚的哭声顿了一下。

    林晚还埋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知道。

    空洞的眼眶齐齐盯着他们。

    他伸手的时候，林晚的尾巴会不由自主缠上来。

    因为他舍不得。

    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让？

    为许言。

    那些都是假的吗？

    晚晚跟着你，会开心吗？

    晚晚在你怀里哭成这样，你真的忍心吗？

    那些白影不知何时又凝聚成形，正朝他们围过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陈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些蹭在自己皮肤上的眼泪。

    陈驰闭上眼。

    指腹蹭过那些湿湿的泪痕。

    晚晚不喜欢他。

    “晚晚。”

    累得不想思考。

    他就想躺着。

    声音很轻。

    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带着苦笑。

    真冷。

    可现在呢？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时刻。

    他真的舍不得。

    因为他抱着晚晚，却觉得晚晚的心不在这儿。

    他在心里问自己：

    闭上眼睛。

    为他拒绝的那个人。

    温热的，软软的，毫无防备地窝着。

    他靠近的时候，林晚的呼吸会乱。

    说喜欢别人。

    下巴抵在林晚头顶，轻轻蹭着。

    他抱着采样器不动的时候，林晚就僵在他怀里，脸红得要命，却从来不推开他。

    陈驰抱着他，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可那个念头压不下去。

    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脸埋得死紧。

    ——梦醒了就好了。

    ——醒了……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等醒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那些晚晚，都不再是他的了。

    许言闭上眼睛。

    很累很累。

    晚晚说喜欢陈驰。

    抱着他，就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被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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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