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只有沈烨。

    “让我冷静一下。”

    方慧敏站在机场说，等女儿在美国站稳脚跟，她就搬过去陪她。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此刻听起来却莫名有些刺耳。服务员走过来询问是否可以上餐，沈烨挥了挥手，示意稍等。

    白天，她按部就班地参加金融科技公司的最后一轮远程面试。面试官是位精干的华裔女性，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问的问题精准而犀利。许乐知对答如流，表现得冷静、专业，仿佛自己的人生规划就是进入这样一家稳定的大公司。

    重点是，她选了他，这比谈下任何一笔投资都让他感到振奋。

    她继续说道：“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个机会，我很感激……”

    思绪像一团乱麻。

    许乐知盯着那条消息, 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离开国内时, 母亲送别自己的情形。

    可现在，她却在考虑要不要放弃那些名企的面试机会，去加入一个初创团队——更要命的是, 那个团队的创始人，还是沈氏集团的二公子沈烨。

    “好了好了，打住。”

    许乐知抬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条件：“我想要的是股权。”

    “我拿到了那家金融科技公司的微实习offer。”许乐知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烨仿佛就要听到她那婉拒的话语，急忙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先暂停。

    沈烨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夹克，脸上的伤已经结痂，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性。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要是加入沈烨的公司……

    从小到大, 母亲总对自己说“乐知，你要争气”, 老师只会点评“许乐知同学成绩优秀”，连陆逸安也只是温和地鼓励她“慢慢来”。

    他知道创业公司本就九死一生。作为创始员工，要股权也是理所应当。

    “坐。”他替她拉开椅子，动作有些僵硬。

    “谢谢。”许乐知坐下，将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沈烨的心脏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谷底猛地被抛向云端。

    他靠回椅背，话里却并不带任何情绪。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沉郁起来。

    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加入了沈烨公司，她会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深维科技公司的核心资料？父亲当年入狱的那些证据, 会不会就藏在那些冰冷的文件里……

    那一周，许乐知过得像个分裂的影子。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加入我的公司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枯木，瞬间焕发生机。

    地点是一家安静的意大利餐厅，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罗勒和烤面包的香气。

    许乐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

    “工资不是问题。”许乐知打断他。

    沈烨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

    一周后，许乐知主动约了沈烨。

    侍者送上菜单，两人沉默地翻看着。气氛微妙，像一根绷紧的弦。

    股权……？沈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恭喜你了。

    夜晚，她则会变成另一个自己。她打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她疯狂地搜索关于深维科技的一切，翻找着游戏行业的现状报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像在与整个世界博弈。

    可沈烨今天那句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许乐知推门进来时，他眼里的光亮了亮。

    那时她信誓旦旦地承诺：“妈，以后我会拿到硅谷大厂offer的。”

    “是的。”许乐知点了点头。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真的不再考虑了？许乐知，薪资待遇，我都可以按照大厂的标准给你，我可以——”

    他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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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沈烨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但他的夸奖，在她的耳里听起来，犹如一半蜜糖, 一半砒霜。

    公交车缓缓停下, 许乐知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下车。公寓楼下，昏暗的楼道灯在夜风中摇曳，映着这栋老旧公寓斑驳的墙皮。电梯早就坏了，她每天都要爬好几层楼梯才能回到自己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