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齐华做的清汤面味道很是一般，厨艺也只是勉强能吃的程度（结婚第二天吃过）。

    鼻子不停耸动，瞬间从雾气中辨认出今天的早餐。

    睡懒觉睡的时候很舒服，但是被长辈发现，总是让人无所适从。

    一张笑靥如花的脸面对齐华驱赶的眼神笑得更深，她对着锅里不断上下翻滚的面条和青菜深吸一口气，“真香啊！”

    她还以为是家里有老鼠肆虐，没想到是两只小老鼠在偷吃。

    被子怎么扯不动？

    睡变形且乱糟糟铺在头顶的乱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没了镜片的阻隔，一只与众不同的浅灰色眼眸示于人前。

    “嘿嘿嘿！”

    楚楹飞速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逃离尴尬场景的好借口似的，小步子飞快靠近厨房。

    想吃的时候非常想，但是要把一大碗面条吃下肚，就有些为难楚楹了。

    自然她也就错过了一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间。

    这样的齐华毫无平日里冷漠沉郁的气息，满是生活的烟火气，看得人心软成一滩。

    但是她怀里和脚下都有一个暖水瓶，暖呼呼的，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不愿起身。

    “呼——”齐华长吐一口气，无奈地翻身下床，提醒一声，“穿好衣服再下楼。”

    楚楹一不留神深陷其中，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了齐华身边。

    扭头一看，齐华将被子夹在手下，按得死死的。

    顷刻间，齐华身上的疏离感瞬间消失。

    这一次楚楹是真的心满意足了，几乎是刚躺上床就入睡，并且还十分自然地钻到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像只小猪一样。

    不是真老鼠，没必要打扰两人，转身回房，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小夫妻相互依偎着在厨房里做饭的场景被听到动静赶来查看情况的齐奶奶看得一清二楚。

    揭开锅盖，浓白的雾气打在脸上。

    和大半碗面比起来，一个煎鸡蛋再简单不过。

    楚楹误会齐华不肯起来做吃的，执拗的小性子直接爆发，双手扯住被子，一个用力。

    楚楹坐在床上偷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得意。

    或许是太着急下楼做面，齐华忘记带上如同他身体一部分的眼镜。

    下楼时，楚楹看见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看书的齐奶奶，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楚楹心满意足地穿上厚实的外套，看了一眼床头上的手表，时针明晃晃地指着“2。”

    “嗯嗯嗯！”楚楹忙不迭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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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奶奶听到脚步声，微笑着看过来，轻声提醒道：“早饭小华给你温在锅里，取出来就能吃。”

    齐华转身取来一只小碗，接过大碗，把小碗递过去，“把鸡蛋吃完。”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下定决心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老公，你辛苦了，你也吃。”

    有她经常吃的豆浆油条，还是徐大姐家的；还有爱吃的鸡汤馄饨，鸡汤的鲜味根本藏不住；以及葱香味浓烈的葱油饼，分外诱人。

    一直惦记到抓心挠肝的清汤面终于入口，心急得根本顾不上讲究礼仪，吃面的吸溜声接二连三响起。

    可是就现在，就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吃很想吃齐华亲手清汤面，有一种吃不到就睡不着的感觉，抓耳挠腮似的难受。

    齐华看了一眼楚楹清澈的眼眸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吃不下了？”

    楚楹立即瘪着嘴，嗓音带着啜泣声，“老公，你女儿也想吃清汤面。”

    她尬尴地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半的面条，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等候的齐华，忽然笑眯眯地把碗递过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吃完碗里的食物，等齐华将碗筷洗干净，夫妻俩才上楼回房。

    诶？

    楚楹喜笑颜开地将煎蛋夹到小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解决。

    但下楼时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她又理直气壮地靠近厨房，站在门口观看美人下面图。

    说罢，他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开灯，转身出门，下楼做饭。

    厨房里，楚楹根本等不及把碗端到餐桌，直接在厨房端着碗吃起来。

    齐华静静躺着不说话，脑子里都是奶奶昨晚在餐桌上说过的话。

    翌日醒来，楚楹察觉到身后的人形暖水瓶消失了。

    原来现在是凌晨两点，一股莫名的心虚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