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走吧，去外面。”陆峥道。

    “都看明珏哥哥的。”

    “你都瘦了。”

    也不知陆明珏又哪里得罪人了，那边三口两声，全在骂他。

    清许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惊奇看向陆峥，没想到娇气如他，竟忍受得了这些。

    陆峥摇头。

    大寒天气，清许今日穿得多，毛茸茸的，弯着眉眼的样子像只无害的小兔。

    “嗯。”

    却是比一楼清净许多，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他沉默着，清许便没想主动搭话。等饭的功夫，她趴在窗边向外观望——城北比不得其他地方，放眼望去，四下都是低矮的民房，不远处，隐隐还能看见军营的轮廓。

    菜陆续上来了。陆峥点了几个菜，那几碟甜口的小食，估计是为了照顾她。

    陆峥移开视线：“营中取的。”

    “不会。”陆峥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一下，哪是无害的兔子，分明是狡黠的小狐狸。

    陆峥不自觉弯了弯唇。

    临近军营，往来都是粗人，着装随意，成群，说话嗓门大得很。

    毕竟是军营中，往来人多。

    “明珏哥哥一点都不生气？”她好奇。

    陆峥接过暖呼呼的手炉，微微垂眸。

    清许哪有胃口，只着耳朵，好奇听着那边对话。

    “多谢明珏哥哥！”她将自己的手炉换给他，习惯性凑到他身旁，“我就知道你惦记着我。”

    他看着清清冷冷，却还记着自己口味。清许心情好极了，忙不迭与他分享。

    清许摇头，上前亲昵挽住他的胳膊：“明珏哥哥能忍受，我自然也可以。”

    较之城中其他地方，城北略显偏僻了些。

    清许狐疑盯着他看了几眼。从前陆明珏身体虚得很，一入冬，便裹得像粽子。像今日这天气，他不裹狐皮大氅是坚决不会出门，哪像今日，穿得这般轻便还眸色平常。

    清许笑嘻嘻看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嬉闹。她起先没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几声粗鄙的笑骂，竟往二楼来了。

    清许托着下巴。陆明珏确实变了许多。没以前那么多花言巧语了，人也看着稳重了不少。若非记得他的年岁，清许倒觉得他比自己年长许多。

    跟在他身旁，莫名有种安全感。

    “……”陆峥垂眸自视了番，摇头，“是原先颓于锻身，体魄不够。”

    “吃饭。”陆峥表情未变。

    “真不会连累你？”她眉眼弯弯，都敢只身一人进营地了，哪里在怕？

    “还是现在的明珏哥哥耐看。”她甜滋滋看着他。

    陆峥像是不好甜口，眉头微皱，但一对上清许委屈的模样，也只得咽下。

    陆峥顿了顿，点头。

    “哦。”

    “明珏哥哥，在军中累吗？”她扭头，看向寡言少语的男人。

    忙殷勤地迎上前，引着二人直上二楼雅座。

    清许见他手中也拿了一个，一脸惊喜伸手拿过：“明珏哥哥哪来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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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楼说是这片地区最出名的酒楼。到底比不过城中那些老字号，不过是因着临近军营，菜品实惠，这才人多。

    “可是他们都说程国公的规矩，最是可怕？”

    清许浑不在意寻个位置坐下后，便托腮看向陆明珏。

    说是雅座，也不过是桌椅大些，又用一扇屏风隔开左右。

    她抬头看向陆峥，用口型问他：“你认识？”

    “那郡王府真少爷也是蠢货，陆明珏是什么东西，竟带他进程家军？”

    “老子就不信了，他陆明珏能把我怎么样！”

    这里已是城北最好的去处，若是折返回城，只会徒劳耽搁更多时间。

    “尚可。”

    陆峥伸手替她理顺领口翻折的狐狸毛，见她表情惊诧，微微皱眉：“不喜欢这地方？”

    “真不会有事吗？”清许扭头，有些担忧看着他。

    “想吃什么？”陆峥问她。

    伙计眼尖，见陆峥虽身着常服，气度却与寻常军汉不同，而他身前的小娘子更是一身华贵，美得惊人。

    “没事。”

    也是怕她又一大早便来外头挨冻，他才吩咐守卫带她到他帐中等候。

    她好笑地听着，扭头，却看陆峥眼皮都未抬一下。

    清许微微蹙眉，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像是不久之前才听过。

    清许筷子一顿。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