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似乎，他不同意，她便不撒手。

    “我不要与你退婚，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我们都不退婚。”

    “父亲，我觉得，退婚这事不着急。”

    清许同样瞅着一张脸，她摇头，像是小时候那样，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往他身上靠了靠。

    “相信我，”清许晃了晃他的胳膊，“您不是从小就夸我有主意嘛？”

    去，当然要去，她昨日就下拜帖了。

    “是，父亲。”清许抬头，看向父亲。

    那封退婚书被她压在枕下。

    “父亲。”清许垂下眼睫，“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们婚期就在两个月后，府中已经筹办大半，嫁衣也早就裁好，就等吉日。

    “明珏哥哥，我好怕。”

    她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陆明珏什么时候攀上皇帝了。

    清许一夜未眠。

    低低的呜咽声，从他怀里传出来。而她环抱住他腰间的手，也在慢慢收紧。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气恼：“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是父亲考虑不周。不管外人如何说，这婚，我们该退就退！”

    少女身上带着柔和的花香，陆峥悬着手，垂眼看着手中分量颇重的银袋。

    看他没有反应，她焦急翻出那袋金银细软：“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虽不多，也希望能帮上明珏哥哥。”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

    “你……”项尚书看着自家女儿，目光有些复杂，“该不会……还想着要嫁他？”

    镜中人当即眼眶微红，变得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很好，就是这幅表情。

    她掐着裙角，一路小跑至青年跟前。

    “过几日，我让你阿姐回府中陪你。”他盯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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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尚书皱眉。

    再睁眼，眸中已盈满泪花。

    “小姐？”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春桃的声音就从帐外响起，“今日还去郡王府吗？”

    项尚书愁着一张脸，心疼地看向自己女儿：“父亲忙于公务，这几年对你也疏于照看。你的婚事，是你娘临终前最牵挂的事。父亲跟你娘一样，都只盼你嫁得好，不受委屈。”

    “明珏哥哥~”

    清许闭目深吸一口气。

    清许吸了吸鼻子，一颗泪滴恰到好处从面颊滑落：“不管外头的人如何议论，清许……清许此生只认你一人。”

    正要唤春桃梳头，院门外突兀传来一阵脚步声。

    廊檐下，只剩他们两人。

    项尚书面色古怪，看着她目光透露着几分不忍。

    而陆明珏，仍站在原处。

    清许坐起身。

    皇帝年迈，储位空悬，那些个皇子哪个不是削尖脑袋在表现——哪轮得上他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

    借着将金银细软放他手心的空隙，清许闭上眼，索性往他怀里一扑。

    “清许。”他斟酌着开口，“听说你要去郡王府？”

    她听不清那边又说了什么，只看到皇帝抹去面颊泪水，连连点头后，竟真的听话，转身就走。

    清许定神，隔着半个院子，对上了陆明珏那有些陌生的眼。

    “明珏哥哥。”她握住他冰冷的手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都听说了，外面的人说……说……”

    清许点点头。送父亲离开后，她便重新坐回妆台前。

    年少心动是有，可后来逾多是失望，最后是厌烦，不想再听到一丝一毫与他相关的事。

    那双从前用带着几分懒散、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如古井寒潭般，打量着她。

    她试着做出一副委屈含泪的表情。

    父亲表情凝重，想来也是听到了外面那些传言。什么“项家要退婚”，“项家二小姐拜高踩低肯定瞧不上假少爷”，父亲听到的只会比自己多。

    清许眨了眨眼，因为一夜未眠，双眼干涩，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清许目光闪躲了一瞬，点头：“女儿想再看看，若他当真不成器，我们再退婚也不迟，反正不差这一两日！”

    陆峥垂眸看着她。少女披着一身鹅黄披风，暮色下，她微微颤动的身躯显得格外娇小。

    当今圣上共有十七子女，成年皇子就有好几位。

    灯火映在陆明珏没有表情的面庞上，素日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却多了一抹她看不明白的幽深。

    项尚书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