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esp;&esp;夜里霜露重,云成琰身上还裹挟着寒意,露在兜帽外的几缕绒发挂着冷气凝成的细小水珠。

    &esp;&esp;到底是朝夕相处做了百来日的妻夫,岂能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原本扮演出的贤良在瞧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后立时褪去,露出了本色真情。

    &esp;&esp;如今秦应怜只恨自己没本事,连一母所出的血缘至亲的姊妹都笼络不住,出了事,他连个能带话或是出面求情的人都找不到。

    &esp;&esp;他看话本上还讲,妻主不回家,也可能是家有悍夫,不愿回虎狼窝,在外面另有了暖床的。

    &esp;&esp;闻听通传,秦应怜惊喜地跳起身,连鞋都没蹬进去,便着急忙慌地小跑过去迎她,声音分明含笑,却还要佯作怒容,嗔怪道:“你上哪鬼…应酬去了?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sp;&esp;侍从面露难色,照旧想劝他先回去歇下:“殿下,云大人仍未归。许是真有要事绊着了,时辰也不早了, 这儿有我看着呢,不若您先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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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抬手解了吃满风沙和秋露的披风,轻轻拂开秦应怜伸过来要替她取下衣服的手,一张口就冒起白雾:“湿得很,别再弄脏了你的衣裳。”

    &esp;&esp;秦应怜乱七八糟的幻想弄得他有些焦虑,再也坐不住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下地走来走去满屋打转。

    &esp;&esp;也是怪了,今日本不该她轮值内宿,竟拖延至将将戌时末都不见人影。眼看再过一个时辰都要到宵禁的时候了,就是跟同僚去花天酒地也不该这般迟归才是。

    &esp;&esp;他长叹一口气,也没了主意,虚浮无力地栽回榻上,捧了一杯热茶慢慢啜饮,继续漫无目的的等待。

    &esp;&esp;此时宫里早就下钥了,难道他能擅闯宫门吗?

    &esp;&esp;一揉眼睛, 发现进来的不是云成琰, 是侍从, 他不由又感到失落,眉眼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但还是不甘心地蔫蔫追问道:“驸马呢?可见着她了?”

    &esp;&esp;可云成琰瞧着也不是那般不知分寸会犯了事的蠢人……

    &esp;&esp;只是秦应怜自觉这几日表现良好,每日侍奉妻主尽心,仗着自己提早悉知了云成琰的喜好,在床上同样把她伺候得服服帖帖,对自己欲罢不能!

    &esp;&esp;侍从忙跟着安抚道:“殿下别多心!咱府上派去的人打听过了,云大人的确已经下值了,人也不在宫里,您就别瞎琢磨了。”

    &esp;&esp;亥时初刻的更声起,云成琰终于披着月色踏进门。

    &esp;&esp;秦应怜的眉头蹙成了山尖尖,拿帕子仔细地给她沾干了鬓发,心疼地唤道:“哎呀,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esp;&esp;秦应怜熬得眼睛通红,酸胀得一眨眼就要挤出泪来,却还死鸭子嘴硬:“我不困,都等这么久了,现在回去,我今晚岂不是白等了?”

    &esp;&esp;况且云成琰从前也极少吃酒应酬,就是真要去,好歹也会知会他一声的,这行事作风实在叫人觉得不对劲。

    &esp;&esp;一摸不清情况,秦应怜就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难道她在宫里出了事,被扣下了?

    &esp;&esp;品尝过自己这般绝色,她怎可能会对外面的人动心思呢——难道还真是在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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