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3/3)

    &esp;&esp;第33章 还有来日

    &esp;&esp;皇帝是否如侍从所言, 有对自己见面三分情，秦应怜不知道，但他却是实实在在动了真情。

    &esp;&esp;明明距离他上次进宫来向母皇请安也不过个把月的时间, 但她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esp;&esp;天气已经回暖, 秦应怜穿着桃粉色的轻薄衫子，在太阳底下晾着等通传时，都被晒得起了快要起了细密的薄汗, 皇帝肩头却还披着氅衣, 身形略显佝偻地斜靠在圈椅里, 呼吸声迟缓而滞涩，爬满皱褶的眼皮疲惫地耷拉着，半阖着眼睛瞥向来人的方向。

    &esp;&esp;刚重生回来时, 母皇还是精神矍铄的，说话都中气十足, 跟如今这副暮气沉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母皇真的老了。这个认知刺得秦应怜眼眶发烫, 心头酸胀得厉害，咽下喉头哽咽，连同着酝酿好的呈演皇家天伦之乐的虚情假意一并吞没, 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了个大礼。

    &esp;&esp;秦应怜虽然怕母皇送自己去和亲, 但也怕母皇不要他了。

    &esp;&esp;景晟帝年迈后脾气倒是愈发宽和仁爱, 苍老浑浊的眼珠缓慢地动了动, 转到正面来，凝视着下首年轻的孩子, 虚弱地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面颊两侧的皱纹呈现向上的趋势，她慢吞吞地呵呵笑问：“喔…你是哪个？从前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拨来紫宸殿伺候的？”

    &esp;&esp;秦应怜自脸颊到耳根都泛起粉红来, 温顺地低垂眼睛，很是尴尬地小声叫了声母皇。

    &esp;&esp;“母皇，我是应怜呀。”

    &esp;&esp;景晟帝从墨狐皮大氅下探出一只枯槁的手，清瘦得只剩一层皱巴巴的皮松垮地包裹着骨，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母皇同你说笑呢，过来，让母皇好好瞧瞧，小怜儿是不是瘦了？”

    &esp;&esp;冬日时穿得圆滚滚毛茸茸，雪白蓬松的绒毛领衬得他小脸圆润可爱，这一去了冬衣，浑身轻便，像长毛小猫褪了一身暖绒毛，身量缩水了一大圈，人瞧着的确像是清减了。

    &esp;&esp;他乖巧地挪到皇帝手边，依赖地侧头枕着她的膝盖，笑容甜蜜又纯真：“都是孩儿心里太惦记母皇了，以至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孩儿甚是思念母皇，总盼能长伴君侧，却又怕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了您，反添烦扰。”

    &esp;&esp;这话真假掺半，不知景晟帝能听信了几分。

    &esp;&esp;她微微颔首：“好孩子，有心了。”

    &esp;&esp;说话时老皇帝收起抚摸秦应怜脸颊的手，复又拢了拢衣领，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像是拉破风箱。

    &esp;&esp;听内侍说是春寒交替时着了凉，许是真是年纪大了，不好恢复，病情反复，拖延了许久，才好些。

    &esp;&esp;秦应怜担忧地递上帕子和温水，亲自侍奉，待她平复些后，才眼含泪光怯怯低语道：“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了，我要一直侍奉母皇左右。”

    &esp;&esp;皇帝笑他：“又说胡话，小男儿家哪有一辈子留在娘家不出门的道理。你倒提醒朕了，是该再给你物色物色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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