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esp;&esp;唐照环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去南市买素罗时,撞见有人拿着带霉点的素纱去店里闹,说才买的就霉了。那店里的伙计拎出一小坛烧酒,用软布蘸了,往霉点上那么一擦,真就变淡了。伙计还说,只要不是陈年累月的深根老霉,烧酒擦擦就掉,还不伤料子颜色。”

    &esp;&esp;王掌计闻言摇头:“这法子若是给素白绫料,或许能行。可咱们这布是绛红色的底子,水流冲刷加上皂角大力搓洗,就算霉斑去了,颜色也得褪掉几层,变得又旧又暗。买绫布的都是些非富即贵,讲究的就是个鲜亮簇新。褪了色的陈年旧绫卖不上价,怕是比素纱还不如。”

    &esp;&esp;“呸,陈扒皮,黄阉狗,不得好死。”

    &esp;&esp;三人精神大振,连忙如法炮制。烧酒所到之处,浅层的新霉斑纷纷败退。然而,当擦到那些深褐色或者边缘发黑,如同长进丝线里的陈年老霉时,烧酒便显得力不从心了。任凭她们如何用力擦拭,也只能让霉斑颜色变浅些许,那顽固的印记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盘踞在绫面上。

    &esp;&esp;“拿八百年的霉布糊弄人,心肝都烂透了。”

    &esp;&esp;只见偌大的晾晒场上,横七竖八地拉着不少绳子,上面挂着的,赫然都是同她们手中一样的霉变次品绫布。一群愁眉苦脸的官匠们,正挽着袖子,费力地在几个大水槽边刷洗着各自的工钱。

    &esp;&esp;琼姐破罐破摔:“要不咱们抱着布,去绫绮场外头那条清渠,把布展开铺在水面上,借着流水冲刷,兴许能把大部分霉点子冲掉?冲不掉的,再用皂角狠狠刷洗几遍。”

    &esp;&esp;唐照环盯着那斑驳的霉点,脑中飞快盘算。王掌计则沉默着,手指摩挲布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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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唐照环和琼姐飞也似的奔出门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小坛气味辛辣的烧酒回来。王掌计挑了个光线好的角落,摊开一匹布,选了一处霉点较浅的地方,用干净软布蘸了烧酒,屏住呼吸,轻轻擦拭。

    &esp;&esp;“小声点,当心他听见。”

    &esp;&esp;洗褪了色再用红花加乌梅熬汁补染,或许能遮盖一二?若实在不行,干脆用乌臼叶汁,把这五匹布统统染成黑色。黑布耐脏,不显旧,总好过这半红半霉的鬼样子。”

    &esp;&esp;不多时,霉斑在烧酒的浸润下,颜色迅速变淡,再用干布一擦,竟真个消失无踪,露出底下还完好的绛红绫面。

    &esp;&esp;“成了,成了。”琼姐喜得拍手。

    &esp;&esp;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三人只得再次抱起绫布,来到绫绮场一处晾晒场。这一看,倒把她们惊住了。

    &esp;&esp;一时间,捶打声、搓洗声、抱怨声、压低了嗓门骂陈公公和黄内侍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皂角味和更浓重的霉腐气息。

    &esp;&esp;王掌计眼睛也亮了起来:“对,是有这么个说法。烧酒性烈,能去污除霉。你俩腿脚快,去北市打一壶上好的烧酒来,咱们试试。”

    &esp;&esp;王掌计放下软布,看着布面上依然明显的深色斑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陈年老霉,根深蒂固,烧酒也奈何不得。看来,只能走水洗的路子了。

    &esp;&esp;“怕什么,他做得,我们还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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