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3)

    &esp;&esp;钱福妞也扑过去抱着她爹的腿告状:“唐照环偷桃摔下来活该,唐二叔凶我娘。”

    &esp;&esp;钱贵看都没看唐守礼,只盯着唐守仁,用枪尖点了点地上的酸桃:“唐守仁,管好你家的人。再敢把手伸到我钱家地界,就不是摔一跤这么便宜了。”

    &esp;&esp;孙大娘指着唐守礼的鼻子再骂:“唐老三你少在这儿充大瓣蒜,你算哪根葱。我可听说了,你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苦主跟我男人衙门里的兄弟熟得很。他们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真闹起来,你这身板经得起几棍子。”

    &esp;&esp;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把唐守礼浇了个透心凉。

    &esp;&esp;那些兄弟的手段,他可是门儿清,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自己要是落到他们手里……

    &esp;&esp;“误会,都是误会。” 唐守礼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对着钱贵和孙大娘连连作揖,“钱大哥,钱大嫂,您二位大人大量,别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我这就说说他们,说说他们。”

    &esp;&esp;他嘴里胡乱应付,身子像泥鳅一样,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出了后院,转眼就消失在暮色里,比兔子还快。

    &esp;&esp;唐守礼这一跑,唐家这边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大娘气得直跺脚:“没用的东西,窝囊废。”

    &esp;&esp;钱贵很满意这效果:“唐守仁,我婆娘说的,就是我的意思。这树,碍事。枝子,越界。罩着的地,不清净。给你三天,自己砍了,把地清出来。”

    &esp;&esp;他掂了掂长枪,后面的话没说,比说出来更瘆人。

    &esp;&esp;唐守仁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炬,盯着钱贵:“钱牢头,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桃树是我唐家祖产,有地契为凭。你婆娘不问青红皂白,殴打我女,更口出狂言,妄图强占我家地界。

    &esp;&esp;我唐守仁虽是一介白身,也认得几个字,懂得律法。明日我便去县衙击鼓,请知县明鉴。先查看地契存档,再判定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产,殴打幼女的行径,到底该当何罪。”

    &esp;&esp;这番话掷地有声,钱贵的脸终于变了变。

    &esp;&esp;唐守仁在县学里出了名的刻苦,学问扎实,颇得几位夫子看重。知县前些日子视察县学时,还特意问过他的学业,言语间颇有期许之意。这事钱贵是知道的。

    &esp;&esp;若真闹到公堂上,知县对唐守仁有好印象在先,再翻出地契存档……

    &esp;&esp;他当然知道自家这些年借着篱笆易动,是怎么一点点挤占唐家院墙根的。真要把官司打到县衙,当堂验看地契,自己这边根本不占理,他这牢头的位置,怕也坐不安稳。

    &esp;&esp;孙大娘是个泼辣的,更是个精明的。她一看自家男人眼神闪烁,枪杆微松,就知道他怂了。

    &esp;&esp;这怎么行?今日若退了,以后还怎么压着唐家。

    &esp;&esp;她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esp;&esp;她捂住心口,脸上瞬间做出痛苦扭曲的表情,手里的竹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