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汪秋澜继续沉默,随后,他抬起头,把笔甩过去,手一摊,身子往后倒,说:“现在就签吧。”
&esp;&esp;“行。”汪秋澜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掉,武汉的天热得要死,毫不夸张讲,人都不用走出去,只是室内任意一个没有空调的点都能让人窒息而死,想到这儿汪秋澜吐槽道:“你也别老是装修这屁大点的事务所了,跟物业讲一下,地下车库什么时候安个空调,武汉的夏天没有空调能活吗。”
&esp;&esp;武汉的夏天,大抵是熬不过去的。
&esp;&esp;这句“师兄”一出来,寇旗就能感知到,汪秋澜确实有些脆弱了,尤其是他生病了,人一旦生病,各种复杂的情绪和心境都会不听使唤地冒出来,把人折磨得不轻。
&esp;&esp;汪秋澜想了想,有那么一分钟没说话,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我太累了,师兄。”他笑了笑,“我甚至有些怀疑,我适不适合做这份律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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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按了车钥匙,把车门拉开,开了空调,不用想,车座子都是滚烫的。
&esp;&esp;寇旗安抚他,“我还是喜欢你直呼其名,特别是处理案子的时候,我们常常有争议,你每次直呼我大名……”他夸张地吐了一口气,“哇塞,感觉事务所的空气都骤降十度,太吓人了。”
&esp;&esp;寇旗没好气说:“这要签什么,行李扛上直接走,未来两个月可不想见到你。”
&esp;&esp;“师兄。”汪秋澜几乎不这么叫他,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大学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寇旗比他大了六岁,但是除了汪秋澜见他第一面叫了师兄,之后并没有这么叫过。
&esp;&esp;汪秋澜想了想,还真是挺爽的。他走到门口,道,“这个外号我要褫夺,什么律草,听着就像有人给我戴了一顶绿帽似的,太恶心了。”
&esp;&esp;再混着车皮子和机油的味道,本就有些感冒的汪秋澜胃里顿时就有些翻江倒海。平时他还挺爱闻这种变态的味道的,但武汉的夏天硬生生把这种刺激性的味道捂臭了,闻着只叫人反胃。
&esp;&esp;汪秋澜乘电梯到达地下一层,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脖子顿时唰得一下就起了一层薄汗。
&esp;&esp;“上周。我败诉了。”汪秋澜再次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声音恢复如初。
&esp;&esp;“小汪律草,太多事情挤到一起了,你自己也知道那个案子败诉是十分正常的,更何况是这种劳动合同。”寇旗觉得自己有点被长辈附体,他自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十分语重心长:“我给你休两个月的假,好好出去走走玩玩,这种不够‘自我’的话,不会是你汪秋澜能说出口的。”
&esp;&esp;寇旗站起来送客,“你想得挺美,夏天嘛,熬一熬就过去了。对了,你那笔败诉的律师费下来了,我今明两天就给你打过去,拿着失败的产物狠狠挥霍玩弄一下,是不是挺爽的。”
&esp;&esp;难得的假期,汪秋澜并不想再去看任何一个案子,也并不想写任何一个法律文书,更不想再和任意一个原告被告打交道进行社交,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工作和生活摘掉,让自己放空。
&esp;&esp;假是请了,但汪秋澜并没有想好这两个月该去哪儿好好放松,他扫了一眼油表,没多少油了,于是先决定去加个油再说。
&esp;&esp;汪秋澜拿着手机,倚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