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但是兄长睡在这里的样子真好看。”

    全部都是。

    严胜的筷子顿了一下。

    “兄长没有说过不喜欢。”

    严胜挥了两下刀。

    严胜放下筷子，看了缘一一眼。缘一正低着头认真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和兄长并排走好幸福。”

    早饭后，严胜去院子里练刀。

    严胜坐在廊下喝茶，试图让自己休息一下。

    “喜欢就好。”

    严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兄长的眼睛真好看。”

    这是他的习惯。

    他能听到缘一在想什么。不是靠猜，不是靠观察，而是真真切切地、像听人说话一样地听到缘一的每一个念头。

    “应该喜欢吧。”

    “兄长的腿……”

    “那就让兄长在这里睡吧。”

    严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喜欢看兄长吃饭。”

    严胜闭上了眼睛。

    “兄长是不是困了？”

    “兄长的步子好稳。”

    严胜说完重新拿起筷子。

    “我也想用兄长的茶杯喝茶。”

    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的累。

    笛声没有停，心声也没有停。

    “那就是喜欢。”

    “困了的话怎么没回房间睡？”

    严胜又夹了一口。

    “今天的动作更流畅。”

    “兄长的手怎么抖了，不喜欢我今天泡的茶吗？”

    “兄长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他错了。

    “喜欢和兄长并排走。”

    到了中午，严胜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累了。

    “我不想吵醒兄长。”

    “一直都是这么好看。”

    但缘一的心声不会因为他专心就停下来。

    他走到缘一身边，两个人并肩往饭厅走。一路上那个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兄长在听我吹笛子。”

    “兄长是不是心情很好？”

    “好好吃饭。”

    严胜没有理会，继续练。

    “兄长喝茶的样子真好看。”

    “兄长的肩膀……”

    严胜嚼了两下，咽下去。

    缘一坐在廊下看着他。

    然后严胜听到了：“兄长出来了。”

    但他的脑子里正在说：“兄长看我了。”

    他知道缘一喜欢他。缘一从来都不掩饰这一点。但他不知道缘一的喜欢是这种程度的——不是偶尔想一想，不是时不时走个神，而是从早到晚、无时无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那个声音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有停过。最长的一次间隔可能不到三十秒。每一次内容都差不多——喜欢兄长，兄长好看，兄长的哪里都好，想和兄长在一起，和兄长在一起真好。

    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像是一首只有一句歌词的歌，被缘一在心里单曲循环了无数遍。

    他以为缘一吹笛子的时候脑子里会安静一些。

    他不得不承认，听到缘一的心声，知道了缘一心里一直想着他，他其实很开心。

    “兄长吃什么我都喜欢看。”

    严胜开始觉得有些新奇了。

    “兄长拿刀的姿势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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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的眼睛闭上了。”

    他们简单做了早饭。等到所有的菜都端到桌子上后，严胜和缘一就面对面坐下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下午的时候，缘一坐在窗边吹笛子。笛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里飘荡着。严胜躺在缘一身后的榻榻米上，闭着眼睛假寐。

    像是脑子里有一个专门装“继国严胜”的箱子，那个箱子没有底，永远装不满，永远在往里塞更多的东西。

    那些念头全部都是关于他的。

    “兄长的腰……”

    “兄长喜欢我吹的笛子吗？”

    他加快了挥刀的速度，想让自己专注于练剑而不是脑子里那个源源不断的声音。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缘一能有这么多话？

    “兄长今天练剑的样子和昨天不太一样。”

    严胜的心情很复杂。

    严胜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喜欢给兄长吹笛子。”

    严胜又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

    “兄长的手腕……”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