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严胜的声音平静而温和，“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然后他看到严胜和缘一朝他走过来。

    “别想这么多了，缘一。”严胜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和小铁那个如出一辙。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避免让这个孩子受到惊吓。即使如此，小铁还是整个人绷紧了，后背僵直，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严胜握紧了缘一的手。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做呢？”严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小铁下意识地往炭治郎身后缩了缩，手指又攥住了炭治郎的袖子。

    严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有钥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严胜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要强行启动的意思。

    炭治郎还在那边安慰小铁，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你已经很厉害了”“慢慢来总会修好的”之类的话。小铁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一阵一阵的抽噎。

    两人转身，朝炭治郎和小铁的方向走去。

    缘一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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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刀

    “走吧，”他说，“去看看那个孩子。”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被人记住、被人传颂，而是——自己有没有被同样对待。

    严胜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

    ……

    “因为兄长明明是和我一起加入鬼杀队的。”缘一有些不理解，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明明是同时成为剑士的。为什么他做了我的人偶，却没有做兄长的？”

    “你知道里面有一把刀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又拿着炭治郎递给他的手帕把眼泪擦干净，然后低着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着。面具歪了一点，露出半截下巴。

    严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然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炭治郎在他身边蹲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那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更让人安心。

    他从小就在研究缘一零式，拆开过它的外壳清理灰尘，调整过松脱的关节，甚至连手臂内部的结构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从来不知道人偶里面竟然能藏着刀。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阳光从树冠间洒下来，在他们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缘一零式面前，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不算柔和，但也没有小铁想象中的那种压迫感。是一种很平静的、就事论事的语气。

    小铁的哭声终于渐渐止住了。

    小铁把它举起来给严胜看了看，然后又迅速地收回怀里，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小铁从炭治郎身后跑出来，跑到缘一零式面前，围着它左左右右地转了好几圈。他踮起脚尖看它的头顶，又弯下腰看它的躯干，甚至还伸手敲了敲它的胸口，听里面的回声。

    “但是已经不能再启动人偶了，”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真的会坏的。再动一次，里面的机关就全散了。”

    这两个人真的好可怕呜呜呜。

    缘一没有躲开，只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委屈。

    小铁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小铁深吸了一口气，把面具扶正，然后用袖子把最后一点泪痕也擦掉了。

    小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个人偶是怎么驱动的？”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缘一沉默了。

    那是一把很古老的钥匙，铜制的，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但能看出原本的工艺十分精细。钥匙的柄上刻着一些纹路，像是什么家纹。

    哪怕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哪怕那个人偶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留下的遗物，他依然会在意。在意自己是否得到了应有的认可，在意自己的名字是否被同样铭记。

    缘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刀？”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面具底下的眉头皱了起来，“里面怎么可能有一把刀？我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