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但严胜看到的，却不是记忆中的繁华景象。

    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游郭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那个鬼还在那里。炭治郎他们……

    越往里走，战斗的痕迹越明显。

    上弦陆的字样刻在他的眼中。

    他轻轻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从床上起身。缘一连忙扶住他，手还下意识地护在他腰后。

    两人从窗户跃出，月光下两道身影疾驰而过，向着游郭的方向。

    严胜的目光落在那镰刀鬼身上。

    缘一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给严胜擦嘴。他的动作很轻，从唇角擦到下巴，连一点可能残留的痕迹都不放过。

    缘一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仔细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严胜唇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咽下去。

    严胜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

    “哪天晚上？”

    严胜加快速度，转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战场。

    倒塌的房屋。

    缘一的手顿了顿。

    浓烟。

    “……第二天晚上。”

    ……

    严胜的心软了一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战斗上。这个音柱确实很强，但在自己面前还不够看。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另一边——妹妹的头被那几个小鬼砍下来了，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柱，然后去帮妹妹。

    他挥动镰刀，正要给宇髓天元致命一击。

    缘一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堕姬也消散了。

    宛如人间炼狱。

    严胜任由他动作，待他擦完了才开口。

    还是来晚了吗？

    严胜微微抬起眼睛看他。

    严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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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胜的心猛地一紧。

    一道月色光芒闪过。

    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超级华丽的好！”他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畅快，“前辈来得真是太华丽了！我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呢！”

    “你还好吗？”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闪过，却已经来不及寻找答案。妓夫太郎的头颅在空中消散，化作风中的尘埃。

    他收回手，点了点缘一的鼻尖。

    “什么时辰了？”

    什么人？

    有人在疏散人群，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们护着妇孺往城外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妓夫太郎的动作定格了。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

    他怎么完全没察觉到？

    缘一垂下眼，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严胜收刀入鞘，看向宇髓天元。

    缘一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种纯粹的喜悦从眼底溢出来，让严胜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宇髓天元正与一个手持镰刀、浑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鬼激战。那鬼的速度极快，镰刀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宇髓天元明显落于下风，身上已经有了几道伤口，却还在咬牙坚持。

    游郭近在眼前。

    他的头颅飞了起来，在旋转的视野中，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刀身反射着月光，上面没有丝毫血迹，干净得像是从未出过鞘。

    “我们赶紧回去。”

    火光。

    什么时候出现的？

    “兄长，先吃饭吧。”缘一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严胜唇边。

    妓夫太郎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曾经灯火通明的街道如今一片狼藉。有些地方还在燃烧，火舌舔舐着残存的木梁，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还有人们惊慌的哭喊声。

    “已经是晚上了。”他的声音更小了，带着明显的心虚。

    鬼杀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强者了？如果鬼杀队有这样的柱，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自己可是上弦之六，怎么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

    严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远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正在与另一个鬼缠斗。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他和缘一对视一眼，同时向中心区域掠去。

    淡淡的糊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不重，严胜一下就知道了——这是缘一亲手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