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然后缘一醒了。

    严胜被他抱着，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缘一的吻从他的耳廓移到耳垂，轻轻含住，用舌尖描绘着那柔软的轮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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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要没有旁人，缘一就会凑过来，亲吻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唇。

    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再也没有拒绝过。

    看着兄长的脸，看着他眼里温柔的光，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笑容。

    他已经习惯了。

    ……

    葬礼结束后，他们一起坐在廊下发呆。严胜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一言不发。缘一看着严胜的侧脸，也一言不发。

    杏寿郎同样皱着眉头。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从兄长的心声中。

    对面座位上，炭治郎和杏寿郎还在沉睡。炭治郎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没有问兄长梦到了什么。

    那个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缘一没有应声，只是继续亲吻着他的耳廓。

    身边是空的。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严胜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专注地，温柔地，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缘一看着严胜，看了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严胜开口了。

    缘一闭上眼睛，下巴搁在严胜的肩窝里，双臂收紧了一些。

    是幸福的心声。

    然后是父亲。他在母亲走后的第三个月，也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是轻轻的触碰，有时候是绵长的纠缠。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然后是拉门被推开的声音。

    知道炭治郎和杏寿郎就在对面。

    “缘一……”

    虽然梦中的幸福是虚幻的，但现在，幸福就在他眼前。

    缘一的唇终于落到了他的唇角，轻轻地碰了碰，然后离开，再碰了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请。

    “缘一。”

    有一天晚上，缘一在梦里做了一个梦。

    “好。”他说。

    缘一的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祢豆子的箱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缘一没有回答。

    然后他动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严胜愣了一下，然后也握紧了他的手。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平凡，但幸福。

    车顶

    ……

    他躺在他们一起睡了多年的床上。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没有说话。

    知道随时可能会有人醒来，或者有人经过。

    “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严胜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

    他们就那样坐着，看着雪一点一点地落下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白色。

    严胜操办了葬礼。

    缘一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胜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缘一背后的衣料。

    但他没有推开他。

    但很快，他听见了声音。

    严胜睁开眼，对上缘一的眼睛。

    缘一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擦过严胜的耳垂。

    缘一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像是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们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缘一看着他。

    严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节奏。

    他笑了，脸上没有一丝不舍。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严胜。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习惯了缘一在无人注意时的大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火车轰鸣。

    直到缘一醒来看到兄长。

    严胜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醒了？”他看见缘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正好，吃早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