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有一郎，怎么不说话？”

    严胜弯了弯嘴角。

    有一郎把头埋得更低了。

    “嗯？”

    有一郎那副明明很小却努力挡在弟弟前面的样子，确实像他。而无一郎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确实像缘一。

    无一郎被他拉着，还不忘回头朝严胜和缘一挥挥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说的是真心话。尤其是那个板着小脸、满眼警惕的有一郎，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他快速扒完饭，就拉着无一郎说要去洗澡。

    严胜心里一暖，他回握住缘一的手，食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示意他好好吃饭。

    偏房不大，只有一张床铺。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严胜沉默了一会儿。

    他偷偷瞪了严胜一眼。

    晚饭后，清子去收拾碗筷，时透正和坐在门口透气。严胜和缘一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晚饭吃得很热闹。

    缘一靠过来，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有一郎的脸红了。

    “足够了。多谢。”

    两人走回屋里。

    山里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时透正和又给严胜倒了一杯酒。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那两个孩子，”缘一的声音轻轻的，“很像我们小时候。”

    “两个小子，让二位见笑了。”

    有一郎坐在弟弟旁边，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睡吧。”

    缘一点点头。

    他说着，拉着无一郎就走了。

    “很可爱的孩子。”

    反正他们明天就走了。

    清子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什么看，早点睡觉。”

    他不想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

    缘一听到兄长不再想别的事，才重新拿起碗筷。

    有一郎捏了捏弟弟的手。

    虫鸣声渐渐低下去，月亮爬上半空，把清冷的光洒在山林间。

    严胜摇摇头。

    “只有一张床铺，委屈二位了。”清子有些不好意思。

    时透正和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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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胜关上门。

    “早点洗早点睡。”有一郎板着小脸，“明天还要早起帮父亲劈柴。”

    严胜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抬眼看去，正对上有一郎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那眼睛里的不满，清清楚楚的。

    “兄长。”

    他走回床边，在缘一身边躺下。

    无一郎时不时插几句嘴，问一些孩子气的问题。

    严胜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有点。

    “严胜先生，缘一先生。”清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偏房收拾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早点睡……明天他们就走了……”

    这孩子，倒是真有意思。

    夜深了。

    “我等会儿给你们看我画的画！”

    “是吗？”

    只是他没有一个会挡在他前面的哥哥。相反，他才是那个一直挡在前面的人。

    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时透正和夫妇回了主屋，两个孩子的房间在另一边，隐约能听到有一郎压低声音在说什么。

    “这小子，平时话可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闷葫芦了。”

    要不是他答应来家里住，他才不会这样。

    在严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头发。

    都是这个人。

    清子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在丈夫身边坐下。她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埋头吃饭的大儿子，轻轻笑了笑。

    缘一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好说的。”

    那时候，他和缘一也是这样的年纪。

    “这么早洗澡？”清子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刚黑呢。”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兄长。”缘一一笔一划的在兄长的手心里写下。

    有一郎始终不说话。

    他扭过头，发现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碗筷，偷偷挪到了他旁边。

    时透正和话多，一边喝酒一边问东问西。问他们是哪里人，做什么营生，怎么会在山里迷路。严胜挑着能说的答了，说是做点小买卖的，四处走走看看。

    严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