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家还是那个样子。小小的院子，朴素的屋舍，门口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地。

    选拔

    没有伤。

    缘一从黑暗中走出来，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他看见严胜，弯起眼睛笑了笑。

    严胜抬起头看他。

    两人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他们的家。

    严胜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的灯火和人影，等着。

    严胜和缘一走进院子。

    “那个孩子？”

    缘一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严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下头，把那个孩子小心地抱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缘一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那块黑曜石上。

    藤袭山上，一夜之间，所有的鬼都消失了。

    然后他站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兄长把这个孩子送到藤之家，我去追。”他的声音很平静，“应该还没走远。”

    “很快就回来。”

    血腥味来自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门开着，里面一片死寂。

    严胜有时会坐在一旁看书，有时会在院子里训练。每次经过缘一身边时，他会放轻脚步，目光在那块渐渐成形的石头上停留片刻，然后什么也不问，继续做自己的事。

    缘一弯起眼睛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严胜走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血腥味。

    他展开看了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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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一笑着应了一声：“嗯。”

    比任何人都强。

    可他还是会担心。

    然后，严胜停下了脚步。

    严胜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一起走进夜色中。

    他喜欢和兄长一起走路。可以慢慢地走，可以牵着兄长的的手，可以看沿途的风景，可以和兄长说话。

    “循着味道。”缘一说，“没走多远就追上了。杀了之后，又顺便把附近山里的鬼也清了。有好几十只，不知道藏在里面多久了。”

    四个大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有那个孩子——是个五六岁的男孩，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都是血，却还有微弱的气息。

    “在里面，应该能活。”

    最近的藤之家在隔壁镇子，严胜抱着孩子跑得很快。

    缘一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们就这样走着。夜色慢慢深了，四野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两人的脚步声。

    是谁？

    一家五口。父母，祖父母，还有一个孩子。

    “小心。”他说。

    严胜转过身。

    严胜蹲下来，轻轻探了探孩子的脉搏。还有救。

    严胜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没过多久，夜色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缘一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他刚开口，缘一就说：“我去。”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他的目光看向来时的方向，眉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

    藤之家的人看见他怀里的孩子，什么也没问，立刻接过去救治。这样的场景他们见得太多了，知道该怎么做。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缘一看着地上的影子，嘴角轻轻弯着。

    “回家吧。”

    “走吧，兄长，回家。”

    他把石头放在桌上，对着窗外的光，仔仔细细地看。看了很久，才拿起刻刀，开始慢慢地削去外面的石皮。

    严胜沉默了一瞬。

    走了几步，严胜开口：“怎么找到的？”

    路上没有歇息，也没有进食。毕竟他们早已不是人类，饥饿与疲惫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遥远的记忆。只是几百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还保持着人类的生活作息。

    他轻轻松了口气。

    回来了。

    很浓，很新鲜，就在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同时加快脚步。

    “兄长，我回来了。”

    他们出了城，沿着一条小路慢慢走着。

    他们都闻到了。

    ……

    第二天，鬼杀队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收到了来自藤袭山附近的报告。

    严胜看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缘一。”

    他知道缘一很强。

    他知道缘一的实力。这世上没有鬼能伤得了他。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他和缘一的家。

    是鬼做的。

    缘一也跟着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