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月霜一声轻鸣，振翅飞入天际，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两人身影在夜色中无声穿梭，气息内敛，如同两道隐匿于黑暗中的风。以他们如今的感知力，搜寻一只恶鬼的踪迹，实在算不上难事。

    严胜收刀入鞘，周身凌厉的气息瞬间收敛。他弯腰取下信件，指尖拆开，目光缓缓扫过纸上的字。

    说是主公特意在江户城内备下一座庭院，供他们斩杀恶鬼之时暂住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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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胜看完，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兄长……”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缘一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神情平和，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只剩下几分难得的温顺。

    巷内阴暗潮湿，地面狼藉。那只恶鬼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抓着一截断臂，低头啃食，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周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阴冷刺骨，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他转身回屋，取来纸笔，利落写下回信，言明他与缘一会即刻动身。

    但严胜与缘一并未先去庭院落脚。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过高高的围墙，落在一片僻静的深巷之中。

    “哼！又来两个送死的！再来多少都没用！”

    信中说，江户地区（日本战国时期的东京（网上搜的，希望没骗我））出现了一只实力异常强悍的鬼，鬼杀队与之交锋，已接连损失两名柱级剑士，伤亡惨重，普通队员更是无力抵挡。恳请继国兄弟出手，除灭此鬼，安定一方。

    下一刻，缘一毫无顾忌地伸开手臂，熟稔地揽上严胜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间，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几分刚醒的黏糊：

    严胜转身走向内室。

    每一次比试，每一次交锋，他都拼尽全力，却依旧只能被缘一稳稳压制。

    可那份不甘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嗯……”

    “去吧。”

    不甘吗？

    听到动静，那恶鬼猛地回头。

    他狞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缘一，该起床了。”

    十几年，几十年，无论过去多久，缘一这个习惯从来没有变过。

    江户。

    一睁眼，便要靠近他，依赖他，抱着他。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严胜一如往常的早起。

    江户城内人声鼎沸，屋舍连绵，街道纵横，一派繁华景象。可越是热闹之地，暗处潜藏的阴冷气息便越是浓郁。

    不过片刻，一股浓重而污秽的血腥气便钻入鼻腔。

    自然是不甘的。

    简单用过早饭，两人收拾妥当，便动身前往。

    写完，他将信件折好，交予月霜。

    他对这个地方不算熟悉，却也听过名声。繁华热闹，人丁兴旺。出现这般强悍的恶鬼，若是放任不管，必定死伤无数。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看见眼前之人，瞬间便亮了起来。

    缘一赖在他怀里蹭了蹭，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夜幕降临，灯火初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鸦鸣从远处传来。

    严胜拿起一旁的衣物，让他自己穿上。自己则是取来木梳，细细为缘一梳理长发，动作轻柔，一丝不苟。

    月霜扑棱着翅膀落在他面前，嘴里叼着一封封缄严实的信件，翅膀微微颤动。

    这般日常，早已刻入骨髓。

    严胜在床边停下，轻声唤道：

    他嘴角沾着血迹，神情冷漠。在看见严胜与缘一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不屑，以为又是前来送死的鬼杀队剑士。

    月霜早晨前来送信之时，除了信件，还一并带来了一张地契与一枚钥匙。

    他们身形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抵达江户地界。

    “血鬼术——雾影斩！”

    刹那间，无数道由漆黑浓雾凝聚而成的凌厉斩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阴冷刺骨，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尽数撕裂。

    是鬼杀队现任主公的亲笔求助。

    月之呼吸的刀气在晨风中划出清冷而凌厉的弧光，落叶被气劲卷起，又簌簌落下。他神情专注，眉眼冷冽，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厉，不带半分多余。

    严胜早已习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长发，动作自然而熟练：“起来了，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