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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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相贴，温暖而安心。

    一个月的时光，像是被春水煎过的新茶，在朝夕的更迭里，悄然浸出了醇厚的香气。

    缘一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看他，然后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严胜的衣袖道：“兄长，很好看。”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们一直执着于模仿缘一，执着于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却忘了，缘一的道路，是缘一的，未必是他们的。

    炼狱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继国阁下，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五位柱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连日来的挫败与阴霾，一扫而空。他们纷纷站起身，对着严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

    五位柱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炼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以自身呼吸引动的天地之力定名，实在精妙！”

    缘一猛地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指尖轻轻攥着严胜的衣角，应道：“都听兄长的。”

    严胜的目光掠过庭院里的日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的呼吸法，引月华之力，便称月之呼吸。”

    回到房间，两人简单洗漱过后，便躺下了。连日的疲惫让严胜几乎沾枕就睡，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严胜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是啊。

    他们竟如此死板，从未想过，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走吧，回去休息。”他转头看向缘一，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这般冷淡的态度，却没浇灭五位柱的热情。炼狱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豪：“我等想着，呼吸法该有专属的名号，才好区分。只是不知该如何定名，特来请教。”

    恶鬼

    “今日多谢阁下，我等这就回去，潜心摸索！”

    其余几位柱也纷纷点头，看向严胜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感激。

    严胜站起身，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只觉得浑身酸软，精神与身体，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继国兄弟的小院里，那方曾见证严胜挥刀悟法的青石台，此刻正落着几片浅黄的银杏叶。缘一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记载剑术心得的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庭院中央。严胜正站在那里，手中握着的木刀，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他的动作依旧舒缓，却比一个月前多了几分笃定，每一次挥刀，都有淡淡的银辉顺着刀刃流转，像是将天边的月色揉碎了，洒落在他的周身。

    缘一立刻跟上，脚步放得更轻，像只温顺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严胜身后。

    缘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握着兄长的手，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梦乡。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缘一，目光淡淡：“你的呼吸炽烈如阳，便叫日之呼吸。”

    严胜坐在廊下的木凳上，身姿端正如松，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嗯。”

    严胜收刀而立，侧身看他，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声音平稳无波：“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五位柱便迫不及待地告辞了。他们的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久违的振奋，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尝试属于自己的呼吸之法了。

    缘一没有立刻睡着，他侧躺着，看着身旁严胜熟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纸门，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严胜的手。

    “多谢继国阁下指点迷津！”

    没过多久，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五位柱鱼贯而入。他们身上的羽织都洗得干干净净，眉宇间再也不见往日的颓唐与焦躁，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振奋与喜悦。炼狱走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正午的太阳：“严胜！不负所托！我等已然摸索出属于自己的呼吸之法，还创出了配套的招式！”

    严胜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眸色微沉，没说什么，只是将木刀搁在石台上，转身往廊下走，“进屋吧，他们该来了。”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廊下的缘一步子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练刀的兄长。他走到严胜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那道流转的银辉上，睫羽轻轻颤动。

    缘一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