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也必须赌。

    他转身,不再看敖光强作镇定的样子。

    然后,他听到了敖光那句话:“不过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露水情缘,玩玩而已。

    废黜渊儿,权柄旁落,待他有一天不在了,谁又能放过那个曾经的太子,曾经三界之主的继承人。

    那份对权力的敏锐与占有欲是天生的,可不惜焚毁一切也要达目的的狠戾,却也是让他这个父亲都感到恐惧的。

    放任渊儿,三界必乱,他若相护,如何服众?

    成功了

    “很好。”

    他知道,帝渊不在乎。

    这两个字烙印在帝家血脉里,也压在他的脊梁上,千年、万年。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会用手段逼他承认心口不一。

    三界的权力,必须是帝家的!

    唯有赌一把。

    所以,他放弃了。

    正是这种“不在乎”,才是最可怕的。

    但他是清醒的。

    他在拿自己唯一的儿子的性命做赌注。

    就这样吧。

    放弃了逼敖光承认心意,放弃了这段感情。

    他苦心维持的平衡,帝家万年的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仙官上前提醒他该回去了。

    一个没有弱点的未来三界之主,会让所有人恐惧;而一个有了弱点却依旧不在乎规则的未来三界之主,则会引来所有人的围攻。

    先天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或许是想在未知的命运前寻求一点慰藉,或许是想确认些什么,又或许……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他不在乎那些神的性命,不在乎所谓的天道反噬,甚至可能……也不在乎这太子之位。

    废黜太子?

    如今,围攻已至。

    先天帝的死死扣着御座的扶手,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权力……”先天帝喃喃自语,带着疲惫与一丝悲凉,“渊儿,你终究会明白的,只有站在最高处,手握绝对的权力,你才能护住你想护的一切。”

    “如你所愿。”

    权力。

    “玩玩?”帝渊听到自己这样反问。

    要想拥有,必先掌控;要想守护,必先强大到无人敢犯。

    这个道理,渊儿早晚会明白的。

    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结局。

    赌他能活下来,成为一个……能被各方接受的仁德太子。

    口口声声为了三界纲纪,为了天道正统,实则不过是觊觎三界之主权柄的豺狼。

    不是被动接受,而是清醒地,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他选择了帝位。

    那时他心中是何等欣慰,又是何等……隐忧。

    其实,在他来东海时,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在得知消息的瞬间,他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是敖光。

    落霞山三神之事,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

    一旦渊儿被废,帝家血脉便断了传承,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会立刻扑上来,将天庭瓜分,将三界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这世道,容不下纯粹的真心,容不下不顾后果的冲动。

    他们畏惧渊儿,畏惧他那不受控的锋芒,畏惧他骨子里那份连自己这个父亲都时常感到心惊的狠辣与冷漠。

    蛇山屠戮,是为震慑,南海逆天,是为一人;落霞山灭神,是为铲除异己,更是为了警告所有敢与他作对的人。

    可他真的没有选择。

    帝渊最后望了一眼那抹身影,将所有的情绪压入眼底最深处。

    他要赌。

    帝渊得知了父君的决定,他去了东海。

    他何尝不知那些老臣的嘴脸?

    他想起帝渊幼时,尚且会在他被各方势力牵制、焦头烂额时,冷静地说:“父君,我以后会守住帝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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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或许能磨去棱角,换来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失败了,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先天帝的胸口一阵闷痛。

    这孩子太像他了,又远远超出了他。

    上古秘法……剥离恶念……

    一桩桩,一件件,都踩在天道与仁心的边缘,挑战着那些老臣的底线。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将人直接掳走,管他什么天庭,什么龙族,什么三界秩序。

    那是九死一生的禁术,是强行剥离一部分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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