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每一次无意的指尖相触，每一次恰好的靠近低语，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步骤。

    画面再次变换到那次手把手教写字。

    之后的画面快速流转。

    他精准地把握着分寸，时而靠近，时而疏离，用恰到好处的触碰扰乱敖光的心神，用惊人的学习能力吸引敖光的目光，又用看似无意的玩笑试探着敖光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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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视结界是敖光每日的职责。

    “迷路罢了，”帝渊轻笑一声摊开手，姿态随意，“听闻东海风光好，想来瞧瞧，倒不知这结界还有人看守。”

    敖丙和哪吒作为旁观者，看到了帝渊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布下情网。

    天庭的仙官自带矜贵气，深海的鲛人生得魅惑，连水族各个以美貌闻名的公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寻常姿色。

    他看着仙官眼底的恐惧，忽然笑出声，“不过，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远处，一道银色的身影沿着结界边缘缓缓巡视而来。

    但哪吒和敖丙看得分明，在那副看似真诚的皮囊下，是绝对的冷静和掌控。

    四目相对的刹那，敖光握着长刀的手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接下来的发展，与之前在通天镜中看到的片段重合，又因身临其境而更加清楚。

    鬼话连篇。

    他自认为见过三界各色人物。

    他想象着那双冷傲的眸染上情愫，想象着那耀眼明珠自愿落入掌中的模样……似乎，挺有意思的。

    “继续看。”

    紫雾缓缓变换，云楼宫内的两人回过神来。

    “那便去东海…”帝渊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玩玩。”

    “谁？”敖光厉声喝道，手中瞬间凝出一柄长刀，刀锋直指倚在结界上的身影。

    少年却笑了，眼尾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红得妖冶。

    敖光一步一步走近，长刀稳稳落在他咽喉。

    他们看到敖光眼中的警惕、恼怒。

    天帝所谓的动心，夹杂着太多狩猎般的兴趣与居高临下的玩弄。

    哪吒叹气：“这手段谁顶得住啊！”

    也看到帝渊眼底掩藏着的猎人光芒。

    他终于明白，父王与天帝的初遇，从一开始就笼罩在算计之下。

    直到走近了，他才猛地警觉抬头－－有人闯入了东海最外围的结界！

    他们看到敖光从最初的戒备，到逐渐放松，再到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和……一丝悸动。

    可眼前这人…

    帝渊缓缓起身。

    他并未立刻发现结界边缘多出的存在。

    哪吒咂咂嘴，表情复杂：“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还玩玩？玩你爹……”他话到嘴边赶紧刹住，小心地瞅了敖丙一眼，试图安慰他：“没事儿，我记得你爹后来说和他玩玩而已，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敖丙沉默着，蓝眸中情绪翻涌。

    他隐匿了周身属于天族的气息，只留下难以分辨来源的灵压，耐心的等着。

    仙官终于松了口气。

    他握着那卷玉简，指尖微微用力。

    “说！你是如何潜入东海结界的？”敖光手腕微转，刀锋在少年颈侧压出一道血线。

    帝渊非但没躲，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主动将脖颈往刀锋上送了半分。

    他以为帝渊会反抗，可他没有。

    而帝渊，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天赋异禀、对龙族文化充满好奇、又带着点痞气的散仙。

    眼尾一点痣，妖冶俊美，那双眼眸似藏着星辰，又似藏着深渊，望进去，仿佛瞬间就被看穿，让人下意识想要躲避。

    东海最远结界处，帝渊倚在结界上。

    敖光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拂过无形的结界，检查着其上流转的符文。

    敖丙抿紧唇，他知道父王那时年少，又久居深海，何曾见过这般心思？

    帝渊借着请教龙族秘法和文字的由头，日日来这片海滩偶遇敖光。

    那个冰冷矜贵的龙太子，在帝渊面前，会恼怒，会无奈，会纵容。

    哪吒和敖丙看着帝渊如何用言语激怒敖光，如何看似轻松地制住他，又如何带着戏谑的笑意报上名字。

    那人不过是随意站着，未佩戴任何饰品，骨子里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势，仿佛天生就是居于云端之上，俯瞰众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