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原来他只是一件被用来打击、报复、挑衅帝渊的工具。

    “像那年一样。”

    那年一样？

    这一切疯狂的举动，最终的落点，从来都是帝渊。

    到底谁是狗？

    “疯子！”敖光咬牙斥道，试图抽回手，可惜徒劳。

    “你只会说我疯。”

    魔宫才逛了一半，敖光腿就酸了。

    赤凛脚步一顿，缓缓转向他，里面的狂热未退，夹杂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敖光微微蹙眉强撑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疯子？”他轻笑，气息灼烫，“这就叫疯子了？敖光，你对疯子的理解，未免太过浅薄。”

    赤凛注意到敖光步伐渐缓，银眸也染上了倦色。

    敖光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后背。

    敖光抿唇，不愿示弱：“还好。”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敖光瞬间苍白的脸，唇角恶意地扬起：“你会哭吗？”

    “怎么？”赤凛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看着敖光颈间溢出金色龙血的牙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你…选错了筹码。”

    “赤凛！”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看着赤凛，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他开了口，带着冰冷的嘲讽：

    敖光气得浑身发抖，颈侧的刺痛和那湿热的触感让他恶心。

    这魔头被封印这么久，心中积怨滔天，他首要的目标自然是报复想要封印他的帝渊。

    所以赤凛抓了他。

    他松开钳制，指尖顺着敖光的手臂下滑，最终与他十指紧扣。

    “你抓错人了。”

    是了，他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赤凛的牙齿锋利，他就那样咬着，宣示自己的主权。

    “赤凛…”敖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席卷了敖光。

    “走不动了？”

    “不过没关系，”他忽然又笑了，收紧手指，将敖光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我会把一切都夺回来，我要让帝渊也尝尝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赤凛非但不恼，反而感到一丝愉悦。

    “你对我做这些，毫无意义。”

    敖光心头巨震，捕捉到这匪夷所思的词。

    你杀夫啊

    敖光指尖微蜷，赤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那近乎偏执的占有，以及此刻这番对帝渊毫不掩饰的恨意。

    “帝渊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所以赤凛用那种方式在帝渊面前折辱他。

    “上来。”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本尊若真是疯子，此刻你就该在那万魔殿的寝宫里，而不是站在这里，看这些无趣的风景。”他语气平淡，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我会把你锁在榻上，用魔链缚住你的手脚，让你只能看着我，只能承受我。”

    这魔头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原来如此。

    他抬手想推开赤凛，手腕被对方轻易攥住。

    他的目光投向魔界的天空。

    碎片渐渐拼凑，似乎拼凑出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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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被压制修为后，他的体力与凡人无异，走了这许久，确实乏累。

    而自己…自己不过是恰好与帝渊有过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

    敖光闭着眼，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因为疼痛发出的声音。

    魔界没有昼夜交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竟沦为了两个至高存在之间角力的棋子，一个用来互相折磨、宣泄恨意的媒介。

    赤凛笑他逞强，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

    敖光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尽讥讽的弧度，一字一句，自己认为是残忍地剖开这血淋淋的现实：

    一个被精心挑选，用来宣泄怨恨的筹码。

    所以赤凛此刻说着要夺回一切，要让帝渊尝尝暗无天日的滋味。

    他感觉到赤凛的舌尖在他的颈间舔舐。

    他低头，再次凑近那渗血的牙印，如同猛兽舔舐伤口般，缓慢而刻意地再次舔过。

    赤凛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那番骇人的话语只是随口闲聊，“或许吧，被关在无尽黑暗里这么多年，想着一个人，念着一个人，恨着一个人是很容易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