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敖丙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敖丙瞳孔紧缩，下意识偏头躲避。

    哪吒。

    “敖丙。”玄溟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静，“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七天。整整七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敖丙猛地抬头，对上了不远处那双暴戾的眼睛。

    “啧啧，真可怜。”玄溟将水镜悬在半空，强迫敖丙持续看着镜中的自己，“你说哪吒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脸”他故意停顿，“会不会觉得恶心？”

    这个动作却让哪吒眼中的血色更浓。

    玄溟看着敖丙颤抖的瞳孔，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敖丙的双腿刚一触地，便传来钻心的剧痛。

    敖丙垂眸不语，对这些奇花异草毫无兴趣。

    结界的光芒一闪而过，将内外彻底隔绝。

    玄溟看着敖丙沉默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甚。

    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恨不得捏碎，枪尖上的血珠被业火灼成黑烟。

    “放开”敖丙挣扎间扯裂伤口，金色血液渗出纱布。

    想到这个名字，敖丙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放开我……”敖丙浑身是伤，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玄溟将他搂在怀里。

    他浑身发抖，却不是因为疼痛，镜中那个丑陋的影像，正用和他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回望过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欺骗自己——

    玄溟的唇擦过敖丙的发丝，落了个空。他眼中闪过不甘，正要再次俯身，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混着莲花的香气。

    躲哪去？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

    他想见哪吒。

    见对方不理自己，玄溟缓缓将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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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敖丙往玄溟怀里躲的那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绞住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玄溟的宫殿虽在深渊之下，却也别有洞天。

    “我哪里不如哪吒？你为了他，与我退婚？”

    殿外是一片幽暗的花园，夜明珠吊坠在角落，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微光。

    敖丙懒得理他。

    他站在花园入口，火尖枪上还滴着血，混天绫在周身游动。那双眼睛此刻猩红一片，死死盯着玄溟扣在敖丙腰间的手。

    膝盖以下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玄溟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很想他

    “带你看看我为你种的花。深渊之下，也能开出最艳丽的花。”

    亲手碾碎敖丙最后的尊严，就像当年敖丙不经意间碾碎他所有骄傲一样。

    “好，很好。”

    他知道，敖丙又在想哪吒。

    敖丙望着紧闭的门，心如死灰。

    敖丙慌乱地低下头，用散落的发丝遮住脸上的伤痕，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玄溟怀里缩了缩。

    水镜中映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右眼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斜贯半张脸，皮肉外翻，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玄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这株叫蚀骨香，花开时能让人忘却所有痛苦……”他低头凑近敖丙耳边，呼吸灼热，“你说，若我喂你吃下，你会不会忘记哪吒？”

    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心却永远在别处。

    玄溟见敖丙整日闷闷不乐，强行将他从榻上抱起，不顾他的挣扎，径直走向殿外。

    他双手抵在玄溟胸前想要推开，因右手使不上力，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玄溟臂弯里。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以为哪吒还会要你吗？”

    玄溟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强行举到敖丙面前。

    “躲什么？”玄溟一把掐住他后颈，强迫他直视镜中影像。

    他翻遍了三十三重天，掘了四海深渊，连九幽黄泉都掀了不下五遍。他自己都记不清杀了多少挡路的妖魔。

    “疼吗？”玄溟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手指却恶意地抚过敖丙颤抖的脊背，“你就是再讨厌我，现在也在我怀里。”

    他不知道哪吒现在在做什么，是否有找他，还是……已经放弃了他。

    哪吒。

    玄溟抱着敖丙，为他介绍：“这些花，每一株都是我亲手栽种的，想着有朝一日能带你来看。”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