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3)

    &esp;&esp;银色、细长、喜扎堆的沙丁鱼是捕食者的最爱，因此沙丁鱼群通过整齐划一的聚集，形成直径达数十米的圆球御敌，以牺牲老弱病残为代价，尽可能保留精壮个体。

    &esp;&esp;南来认出那条雄性抹香鲸，那是玛莎的丈夫，艾伦。

    &esp;&esp;南村海岛的近海本不应该有鲸鱼，但由于鲸鱼作为群居动物，与同类有着紧密的联系，会遭受同类死亡带来的悲痛。如果死去的同类是他们的后代、配偶或亲属，鲸鱼往往会一直相随，不愿离开。

    &esp;&esp;这也是艾伦停留在此处的原因。他不会飞，不知晓岸上的情况，显然还在等待妻子的归来。

    &esp;&esp;南来飘在一旁，静待艾伦饱餐一顿，才游到他眼前，直视他的右眼。

    &esp;&esp;两米长的淡色鱼尾在水中摆动，南来在雄性抹香鲸面前不过小小一只，甚至头颅大小与其眼睛大小相当。

    &esp;&esp;不过艾伦很快注意到南来，眼珠一动，视线落在他身上。

    &esp;&esp;艾伦看了南来一会儿，没说话，似乎把他与记忆中的另一条鱼弄混。

    &esp;&esp;“艾伦，”南来不在意对方的沉默，“我是南来。”

    &esp;&esp;艾伦厚重的下眼皮向上一拧，做出尴尬的笑容，他哼哼两声，发出长鸣。

    &esp;&esp;“你走吧，”南来直白地告诉他，“玛莎回不来了。”

    &esp;&esp;愣怔三秒，敦厚的艾伦此时才显现出强烈的感情波动，他舞动鱼鳍，在原地绕圈，用吻部将南来向前顶去。

    &esp;&esp;为了平息艾伦的愤怒和疑惑，南来敲了敲他的嘴，说出另一则消息：“玛莎给你们的孩子取名，叫埃布尔，他现在在人类动物保护基地治疗和修养，应该不用很久，就能回到这里。”

    &esp;&esp;“……”艾伦发出长串的哀鸣。

    &esp;&esp;“埃布尔是安全的，充满生命的，有希望的，”南来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艾伦身上，作为海洋中最具智慧的进化生物，南来只谈及他知道的，不做其他许诺，“放轻松。艾伦，你也可以等埃布尔回来，如果我能碰到你，会告诉你。”

    &esp;&esp;艾伦：“……”

    &esp;&esp;与艾伦谈妥了，艾伦只表明自己知道，却没说走或不走。

    &esp;&esp;南来还有正事，不准备同艾伦促膝长谈，分享玛莎死亡的悲伤。海洋中的死亡往往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没必要因为弱肉强食的结果过度忧愁。过去，人鱼族群内部因地位争夺导致的死亡，也不在少数。

    &esp;&esp;临走前，南来想起玛莎的欲言又止，想问问艾伦是否知道，“最近的海洋不太平静，艾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esp;&esp;“……”艾伦鼻孔朝天，庞然大物表情僵硬，难以做出鄙夷的神情，但南来从他叫声的语气中听出不屑。

    &esp;&esp;艾伦说，因为老蓝鲸恩力十天前去世，成为鲸落，替海神降下所谓的养料。作为这片海域的海神使者，恩力没有后代，也就意味着这一代海神使者没有产生继承权，争夺使者头衔的权利放归整片大海，所有海洋生物均可参选。

    &esp;&esp;成为海神使者的鱼，一般是当前族群的首领，并且要向海神上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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