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白鸟泽的反扑来得很快。

    及川彻语速极快地布置着，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保持耐心，一传要顶住，重点是破坏他们的节奏，不要跟着他们的速度走

    球打在白鸟泽拦网手的指尖外侧，变向弹出界外。

    需要这短暂的黑暗，来冷却过热的思维，来重新凝聚被打散的精神。

    他迎上及川彻目光的眼神，却平静而笃定。

    第四局，开始。

    他没有笑，只是朝岩泉一快速比了个拇指，眼神锐利如刀锋。

    松川，花卷，注意他们的副攻移动，天童的直觉很麻烦，但并非无迹可循，观察他起跳前重心脚。

    又要重蹈覆辙吗？

    看台上，小池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盖在膝上的毯子：拜托了

    眼底还残留着闭目时的黑暗余烬，却在睁开的瞬间被场馆顶灯点亮，映出里面骤然收紧、继而迸发的锐光。

    手臂的酸胀，膝盖的沉重，指尖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颤抖，以及更深处，那股被反复捶打却越发炽热的不甘。

    从他们手里，把下一局，下下局，全部抢回来。

    历次对战白鸟泽的画面在此刻重叠。

    白鸟泽不是不可战胜的，及川彻最后说道，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耳边是队员们压抑的喘息声，毛巾摩擦皮肤的窸窣声，还有入畑教练刻意放稳的布置声。

    金田一，拦网手型再硬一点！不用想着完全拦住，封死直线或者斜线，逼他打不舒服的路线！

    岩泉一立刻领会：明白。我会准备好。

    及川彻屏蔽了大部分外界杂音，只专注于自己身体的感受。

    扣得好！iwa酱！及川彻喊道，声音短促有力。

    最初的几个回合像绷紧的弓弦。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被周遭的嘈杂吞没，却像一根细而韧的线，穿透了及川彻自我封闭的感官屏障，直直刺入他耳中。

    他猛地转头，视线如箭矢般射向看台。

    他蹬地起跳，迎着对面迅速合拢的双人拦网，小臂猛地挥下！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投向那个青色的1号背影。

    及川彻倏然睁开了眼睛。

    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有些模糊。

    小池怜已经收回了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轮椅。

    球场的光影、对手的位置、队友的跑动线路、球的旋转轨迹无数画面和数据碎片般闪过，又被他强行按下。

    界外！青城得分！

    iwa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语速很快：尽可能的把球扣死，我会把球给高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是！

    现在不是复盘细节的时候。

    及川彻率先转身，走向球场。

    当及川彻依旧用一个极其隐蔽的背传将球送到他面前时，岩泉一没有犹豫。

    彻君，加油！观众席上的小池怜冲着场边大喊道，语句是罕见的命令型。

    不能乱，尤其是指挥塔不能乱。

    还有小狂犬，请不顾一切去扣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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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小池怜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是，前辈！

    尽可能把球扣死

    砰！

    闭着眼，黑暗并非虚无。

    岩泉一的眼神锁死在每一次传球的轨迹上。

    他的步伐不再有片刻前的沉重，反而带着一种卸下所有包袱、专注于眼前方寸之地的轻盈与决绝。

    哨声响起，暂停结束。

    天童觉的拦网依然像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几次诡异的移动预判，几乎要扼杀青城的快攻。

    及川彻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水瓶塞回岩泉一怀里。

    他的指令简洁明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静。

    暂停时间所剩无几。

    他闭上眼，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白鸟泽依旧强悍，牛岛若利状态正佳的重扣依旧能撕裂拦网，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需要这60秒。

    他用力甩了甩头，水珠飞溅，脸上的疲惫和那一瞬间的恍惚被彻底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