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及川能看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能感受到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掌传来的力度和微微的颤抖。

    下一刻，他的左臂如同战斧般挥下！

    七十颗小树

    列队！

    结束了。

    及川彻环顾四周，众人皆脱力的躺在地上，眼眶微红。

    及川彻判断对了方向，他横移、鱼跃，手臂尽力伸出。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击穿空气的巨响炸开。

    都站起来吧，及川彻继续说道，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该列队了，去握手吧。

    右手腕的刺痛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伴随着心脏每一次沉重跳动。

    坐在看台上的云雀田鼓掌。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当及川彻走到牛岛若利面前时，两人同时伸出了手。

    然后，裁判的哨声长音响彻体育馆。

    覆盖在耳朵上的那层厚膜被揭开了。

    排球瞬间扣穿了青城拦网的指尖。

    多谢指教！

    场馆内所有的喧嚣、欢呼、叹息，似乎都离他很远。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过多的沮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球路并非刁钻到极致，但那股纯粹的力量和速度，超越了疲惫身体所能反应的极限。

    及川彻转过头，对上岩泉一紧盯着他的目光。他尝试性地动了动嘴角，这次，一个虽然虚弱但足够真实的微笑终于成型。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以及血液冲上头顶时带来的、令人晕眩的嗡鸣。

    两队队员隔着球网站定。

    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带着焦急的震颤。

    及川依言抬起手臂，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感觉那清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淌下去，稍稍压下了胸腔里那团灼烧的火，也将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驱散了些许。

    及川！及川！

    然后是对手之间例行的握手。

    指尖传来了确切的触感，但那股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此刻能抵挡的。

    喂，大家，及川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岩泉一瞪了他一眼，抓着他胳膊的手却松开了，转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白痴！谁让你突然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25：23。

    及川彻抬头，场馆的织灯依旧刺目。

    他回过头，视线努力聚焦在岩泉一的脸上。

    及川彻想要回应，想扯出一个惯常的、安抚人心的笑容，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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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哔！

    气氛凝重而复杂。

    比赛结束。

    入畑教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默地将一瓶拧开了盖子的运动饮料塞进及川彻手里。

    这一下力道不轻，却奇异地让及川彻感觉更踏实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看向入畑教练：谢谢您，教练。

    球几乎是砸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带着不可抗拒的动能弹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广告牌上，发出又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活过来了他轻声说，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已经找回了些许熟悉的语调，小岩，你刚才的表情好可怕

    鞠躬，起身。

    结束了吗？

    教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岩泉一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焦灼，额角的汗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碰到了！

    看台上嘈杂的人声、裁判的哨声、队友们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慢慢调高了音量旋钮。

    白鸟泽获胜。

    感觉怎么样？岩泉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刚才清晰了很多，紧绷感未退，但那份焦灼稍微平复了一些。

    世界的声音开始一点点地回归。

    慢慢喝，别急，消耗太大了。入畑教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的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