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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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其他孩子的目光,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来自同龄人的审视或崇拜(后者有时同样是负担)。

    禁止使用任何带有否定人格或制造焦虑的词语。

    但是约斯还是把孩子送到了我的学校里。

    他会抿紧嘴唇,蓝眼睛里的光会变得极为锐利和冷静,手指和脚踝的动作带着控制欲,这无疑是顶尖天赋的体现。

    舒米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我擅长这个,我擅长鼓励别人,学校里面的大部分——意大利国籍——的老师也同样擅长,他们比我更加擅长让一个孩子快乐起来。

    那不是玩耍的投入,是工作状态的进入。

    没有同龄人的喧哗,没有团队的嘈杂,没有那种学校该有的、生机勃勃的混乱感。

    比如,我要求所有直接接触马克斯的教练和工作人员,在严格执行那份日程表的同时,必须改变沟通的语气。

    比如“你怎么又错了”、“这样下去不行”、“你父亲会不满意”。

    马克斯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彻底“赤裸”的——只面对赛道,面对数据,面对教练,以及,间接地,面对我这个校长。

    没有比较,就没有公开的竞争压力。

    科琳娜说的话总让我反复思考,整个学校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引力?怎样才能为种子提供土壤?

    其次,我“篡改”了一点日程表的空隙。

    马克斯维斯塔潘的专注力惊人。一旦坐进卡丁车或模拟器,那种周遭一切都不存在的沉浸感,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随时欢迎,‘小麻烦’和‘老麻烦’一起来。”我对着电话说。

    严格来说,没有“篡改”,只是“丰富”了内容,增加了更多更多的故事,孩子们天生爱听故事,以及“是的,我们马上会进行招生,说不定会有和你同龄的孩子,到时候我们也可能会组织集体的足球比赛。”

    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们没见面,是舒米帮忙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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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尝试很有意思,我们看看数据”、“这次有点偏差,我们来分析原因,下次调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部分我们可以一起想想怎么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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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造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局面:诺大的、崭新的、配备了顶级设施的校园和赛道,空荡荡的;一个金发蓝眼、安静得像个小幽灵的男孩,和他的父亲制定的一份精确到秒的日程表。

    不过这种“唯一性”,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举起茶杯,向她致意。

    “敬充电,而不是检验。”我说。

    舒米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就很顺利了。

    在学校建好之后,马克斯就正式入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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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他只是想把令人不快的“行政事务”和可能发生的“理念冲突”外包出去,自己专心扮演“技术总监”和“总教练”的角色。

    舒米不是那种会纠结细节的人,他信任我,他只是仔细看了看训练大纲和安全条款,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就签了字。

    什么专业人士沟通,无非是约斯自己不想再面对我,但又没有找到比我这里更好的选择。

    他或许依然认为我是个感情用事的麻烦,但赛道数据和马克斯那天之后(据说)少见的、持续到晚餐时的兴奋劲儿,让他不得不暂时妥协。

    “敬那些愿意对孩子说‘今天不追圈速’的傻瓜们。”科琳娜笑着碰了碰我的杯沿。

    我做了一些事情。

    学校里最小的那个。

    我觉得还蛮直接的,因为我很闲,并且我很喜欢别人喊我校长。

    “卢波,我可能要带个小麻烦过来。约斯那家伙,坚持要我来办手续,说‘专业人士之间沟通更顺畅’。”

    对于他的沉默,最初我以为只是腼腆或内向,后来我发现,那更象是一种节能模式——或者是“少说少错”。

    因为我之前在法拉利发的公告时间还没到,维斯塔潘纯属插队。

    只有引擎声间歇性地撕裂寂静,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总而言之,我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他。

    不如说——唯一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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