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吕布，”她的声音透过吸管传来，闷闷的，带着认命的绝望，“我以这杯饮料发誓，等你回曼彻斯特，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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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你……你看见光了吗？”
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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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拨通了张樟的视频。
房间里只剩下科琳娜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仪器规律依旧的鸣响。
“又怎么了，温侯？”她懒洋洋地问，“迈克尔先生今天尝试自己拿勺子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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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短短一两秒。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下一秒， 我看到迈克尔·舒马赫的眼皮， 颤动了几下。
我和科琳娜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双紧闭了太久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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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开始有心情和我讨论，等迈克尔再好一点，是不是该把花园里他以前最喜欢的那个躺椅换个新的面料。
科琳娜哭了一场又一场，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露出了一线模糊的、似乎无法对焦的灰蓝色。
睫毛的阴影在苍白的皮肤上微微抖动。
张樟露出怀疑的眼睛：“……你说。”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极长。
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眼睑又沉重地合拢了。
不是之前无意识的抽动， 而是缓慢的、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图掀开。
它弥漫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也顺着电波，飞向了正在赛场上拼搏的米克，飞向了世界各地默默关心着这个家庭的人们。
她默默地、缓缓地，把眼镜推回了鼻梁上，然后举起手里的饮料杯，对着镜头。
“一定请我吃肯德基？”我抢答。
一下。
她说完，吸了一大口饮料，直接挂断了视频。
行吧。
看来大家都还有精神互相伤害。
“那倒没有。”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但我有一个重要的、关乎曼联未来百年基业的决定要通知你。”
我给研究所的每个人都包了巨额红包（被婉拒，最后以“研究激励基金”名义捐了），给别墅里所有工作人员放了轮休假并加了薪，甚至开始研究要不要把旁边那块地买下来，扩建一个更专业的复健中心。
我对着黑掉的屏幕嘿嘿笑了两声。
“我决定，”我字正腔圆，“以‘庆祝生命奇迹，汲取不屈精神’为由，给曼联下赛季的第三客场球衣，设计一个特别版。主题色就用舒马赫家族最经典的车队银灰和红色条纹！袖口绣上‘keepfightg’！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义？很能凝聚士气？”
结论是谨慎而乐观的：这确实是意识水平提升的显著标志，从最小意识状态向更高层级过渡的明确迹象。
研究所的首席医生很快被请来，带着团队进行了一次紧急而细致的检查。
两下。
而我又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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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睑，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但喜悦是锁不住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科琳娜才颤抖着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迈克尔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窗外的鸟鸣， 仪器的滴答，甚至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然后，在午后最明亮的一缕阳光恰好偏移，落在他眼睑上的时候——
屏幕里，张樟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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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细微的一条缝。
像一声疲惫而确切的回应。
虽然距离真正的清醒、交流还有漫长的路。
帮不上专业的忙，说太多煽情的话自己先起鸡皮疙瘩。
这日子还挺有奔头。
她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床上的人没有再次睁眼，但那只被握着的手，指尖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于是，我又干起了老本行——花钱，以及，骚扰张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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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坚固的坚冰已然被撬开了一道裂痕。
“……我一定把你的脑袋塞进卡灵顿训练基地新装的那台f1模拟器里，然后帮你按下最大马力的启动键。”
科琳娜整个人僵在那里，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