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2/2)

    小乐米把脸从雪里抬起来，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雪渣子，吸了吸鼻子：“小宝不好。”

    圈圈吓得退了两步，扭头看小乐米：“小宝，你给我的雪球里——”

    正中池骋的眉骨。

    雪渣四溅。

    郭城宇第一个反应过来：“我操。”

    圈圈手指向小乐米蹲着的那团屁股：“舅舅，那个雪球是小宝给我的！——”

    小乐米趴在地上，脸埋在雪里，屁股撅着，一动不动，跟只鸵鸟似的。芽芽蹲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哥哥，你还好吗？”

    小宝在雪球里面……塞了石头

    池骋看着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圈圈的脑袋：“没事。”

    圈圈站在原地，脸都白了：“舅舅……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池骋走过去，抬脚，轻轻踹了一下那团屁股。小乐米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了雪地里，四仰八叉的，脸埋进雪里，拱了两下才翻过来。

    吴所畏越看越气，转身冲进厨房，拉开抽屉抽出一双筷子，攥在手里，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他仰面朝天，雪花落在脸上，落进脖子里，冻得他直缩脖子。他睁开眼，对上池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干笑了两声：“嘿嘿，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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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所畏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池骋和圈圈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先进去处理伤口。你们几个，院子里站着，不许动。”

    吴所畏举着筷子：“爸，你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教育他一顿。往雪球里塞石头，多危险？打到池骋眼睛怎么办？打到别人眼睛怎么办？”

    “啪！”

    池骋握住他的手腕，把纸巾从自己眉骨上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圈圈。

    芽芽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扔出去的小雪球，看看兜兜，又看了看蹲在雪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小乐米。

    芽芽被他拽着，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扔出去的小雪球，嘴巴张着，看看圈圈，又看看池骋，又看看蹲在地上那团屁股。

    吴所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上去，声音又急又碎：“你别动你别动，我看看——骨头没事吧？疼不疼？晕不晕？有没有想吐？圈圈你扔的这是雪球还是手榴弹——”

    圈圈咽了口口水，声音都飘了：“舅舅……你没事吧……”

    池骋被他问得烦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疼。你再问，我就真疼了。”

    池骋伸手摸了一下眉骨，低头看手指——红的。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子，精准地锁定了圈圈。

    吴所畏站在池骋后面，看着自己儿子那个“嘿嘿”，又看了看池骋那张黑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池骋整个人顿了一下。

    屋里，吴所畏把池骋按在沙发上，拿碘伏给他擦伤口，擦一下问一句疼不疼，擦一下又问一句疼不疼。

    池远端正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一看那架势，茶杯往桌上一搁，伸手拦住他。

    小乐米已经不在原地了。他钻到了芽芽身后，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只剩一个屁股露在外面。

    池骋看着他：“你对那个雪球动了什么手脚？说。”

    池骋弯下腰，一把将小乐米从雪地里拎了起来，抖了抖，跟抖落一件湿衣服似的。小乐米被他拎着后衣领，脚丫子悬在半空，扑腾了两下，老老实实不动了。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出来，把创可贴撕开，“啪”地贴在他眉骨上，贴完还拍了拍，拍得池骋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

    池骋转过头，看向芽芽身后那团撅着的屁股。小乐米缩在芽芽后面，整个人蜷成一个小球，脑袋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尖，红红的。

    吴所畏的脸瞬间白了，双手捧住他的脸，歪着头左看右看，又凑近了看。眉骨上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正往外冒，顺着眉尾往下淌，看着吓人，其实伤口不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大人小孩，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着池骋。他站在那里，眉骨上红了一块，血慢慢渗出来，顺着眉尾往下淌，在路灯下红得刺眼。

    那笑声，那表情，那心虚中带着讨好的小眼神，和吴所畏每次干了坏事被抓包时一模一样。

    “你干嘛去？”

    小乐米低下头，盯着自己悬空的脚尖：“小宝……小宝在雪球里面……塞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