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然后他开口：“大穹，我问你，池骋对你怎么样？”

    李然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把门关上。

    可现在，他连问都不敢问。

    吴妈的声音带着笑：“拿到了拿到了，大穹在楼上呢。”

    “在他公司……不小心听到的。”

    李然点点头，拿出录取通知书给他看。

    “到底怎么了？”他问，声音难得的正经，“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有多好？”

    他想起自己坐在客车上的时候，抱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心跳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他想起自己一路想着的那些话——不管那么多了，他就是喜欢池骋，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池骋对他的好，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件说起。

    “太好了！我上去找他！”

    “大穹，”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那些话还在嘴边。

    “阿姨阿姨！”李然的声音越来越近，“大穹呢？大穹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吗？我也拿到了！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李然也有今天！”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

    吴其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没事。”

    李然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也不催。

    吴其穹没说话。

    吴其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也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李然偏过头，看着他。

    那是以前的事

    吴其穹愣了一下，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吴其穹点点头。

    吴其穹低着头，没说话。

    还是失望？

    吴其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看着吴其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脚步声“咚咚咚”地冲上楼，李然一把推开门，大咧咧地闯进来——

    “可以啊，”他说，声音还有点沙哑，“你居然也能考上。”

    “我问你个事。”

    他看了看吴其穹，又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吴其穹。

    “问。”

    吴其穹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然张了张嘴，又闭上。

    也许都有。

    他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那不就行了。”他说，“他以前对谁好，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他对你好，不就行了？”

    又过了一会儿，吴其穹忽然开口：“李然。”

    “池骋有前男友？”他问。

    “阿姨！！！大穹！！！我来了！！！”

    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收起来了。

    “再说了，”李然拍拍他的肩膀，“他以前对别人好，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他对你好，那是现在的事。你要是非拿自己去跟一个他过去的人比，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李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

    哪一种他都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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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的？”

    是李然那个大喇叭。

    李然继续说：“你看啊，咱们才多大？十八。池骋呢？比咱们大几岁吧？他以前谈过恋爱，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指望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守身如玉等着你？”

    他更怕问了，池骋说“你想多了，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然后他愣住了。

    李然“嘿”了一声：“那必须的，哥好歹也是拼了命学了半年。”

    他在吴其穹旁边坐下，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吴其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你发现，你特别喜欢的那个人，以前也特别喜欢过别人，对别人也那么好……”

    吴其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是难过吗？

    “嗯？”

    李然沉默了几秒。

    他怕问了，得到的答案是“对，你只是替代品”。

    吴其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学校，在西北。

    吴其穹愣了一下：“……很好。”

    吴其穹低着头，没吭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会怎么办？”

    顿了顿，他又说：“就是有点远，在西北。以后想见你一面，得坐两天火车。”

    他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地陪着。

    李然愣了一下。

    吴其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