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你睡这儿。”他站在门口，指了指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我去次卧。”

    晚上睡觉的时候，池骋把吴其穹安排进了主卧。

    吴其穹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能。”他说，“一定能。”

    隔着一道墙，他家大宝就睡在那张床上。

    池骋愣了一下：“什么？”

    池骋又翻开一张。

    “没事，睡吧，主卧舒服点！”

    池骋盯着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枕着他的枕头。

    那笑容，是池骋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池骋翻开色卡，一张一张地指给他看。

    吴其穹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的期待。

    躺在次卧的床上，池骋盯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

    池骋闭了闭眼。不能想。睡觉。

    他又翻开另一张色卡。“这个呢？”

    盖着他的被子。

    “继续练。”

    但他睡不着。

    吴其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池骋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他又翻了个身。

    池骋忽然笑了。

    “真的。”池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之前你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现在你能感觉到颜色的区别了。这说明训练有效果。”

    这边和那边，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吴其穹“哦”了一声，没多想，抱着池骋给的睡衣进了主卧。

    但今天——

    “来吧，”他在吴其穹对面坐下，“今天的训练。”

    然后他笑了。

    怎么到了池骋家，睡这么舒服的床，反而睡不着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你别光顾着我，”他说，声音有点闷，“你自己也吃。”

    在学校宿舍，那么小的床，那么硬的床板，他都能倒头就睡。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池骋碗里。

    池骋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愣了一下。

    “有区别。”他脱口而出。

    床很软，被子很舒服，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爬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吴其穹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成了习惯，每天不练一会儿，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池骋看着他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去了次卧。

    吴其穹的眼睛更亮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能看清了？”

    他眨了眨眼。

    主卧里。

    他愣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但他只是又揉了揉吴其穹的头发，说：

    穿着他为他亲手准备的睡衣。

    吴其穹认命地坐过去。

    而是一种……区别。

    吴其穹指着那张色卡，有点兴奋：“这里和这里，颜色不一样。虽然我看不清是什么数字，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两个地方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点开微信，找到姜小帅的头像。

    吴其穹笑了。

    吃完饭，池骋收拾了碗筷，从书房里拿出那套色卡。

    是池骋身上的味道。

    那笑容，比他刚才笑的所有时候都灿烂。

    “这个。”

    “这个，是什么数字？”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吴其穹愣了一下：“我可以去睡次卧的？”

    “好。”他说。

    吴其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又指了指：“这边深一点，那边浅一点。”

    奇怪，他平时不认床的。

    还是睡不着。

    池骋放下色卡，看着吴其穹。

    吴其穹愣了一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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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模糊的色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清晰的数字，不是具体的形状。

    “这个……”吴其穹眯着眼睛，“这个好像……有一个形状？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在那里。”

    “大宝，”他说，“你在进步。”

    他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造型简单的吊灯，盯着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月光。

    以前，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的、混杂在一起的色块，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具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