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像是有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又像是撞到了桌子，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吴其穹低头。

    动作一气呵成。

    “商业机密？！”班主任气得笑了，“你一个高中生，卖信纸被抓，跟我说商业机密？！”

    “叫家长。”

    “什么事？”

    池骋的声音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一点点发抖。

    响了没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吗！”

    “行，太行了。”池骋说，“那你现在在哪儿？学校？——等等，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闭着眼睛，小声说：

    然后传来池骋低沉的笑声，笑得那叫一个荡漾，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李然被骂得有点上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他妈还说风凉话！”

    “还有那些信纸！哪儿来的？多少钱？老实交代！”

    “够了！”

    “……也是也不是。”

    池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点慵懒，“想哥哥了？”

    班主任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一字一顿：

    “李然！你成绩本来就烂，还有心思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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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其穹跑到教学楼拐角处的电话亭，拉上帘子，掏出电话卡，插进去，拨号。

    “就是……”吴其穹努力组织语言，“我刚才说想，是真的想。但打电话，确实是因为要叫家长。”

    “我说……”李然梗着脖子，“不就是卖点信纸吗，至于吗？！”

    “电话亭。”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两人立刻闭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吴其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然的胳膊，压低声音：“你闭嘴！！”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想。”

    李然缩了缩脖子。

    “冲动是魔鬼。”

    “什么叫也是也不是？”

    “喂？”

    班主任的脸瞬间黑了。

    吴其穹面无表情：“你问我？我问谁？”

    李然抬起头，试图挣扎：“老师，这个吧，它属于商业机密——”

    班主任看着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开始吵架，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你再说一遍？”

    李然一愣：“你去哪儿？”

    吴其穹面无表情：“不敢也得打，谁让你嘴贱。”

    吴其穹：“……”

    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

    吴其穹：“……”

    “在。”池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所以你想我了，是因为要叫家长？”

    李然也低头。

    “大穹……”李然可怜巴巴地看向吴其穹，“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打电话？我一个人不敢……”

    吴其穹耳根有点热，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吗？每次接电话第一句都是这个？

    嘟——嘟——

    这次安静得有点久。

    吴其穹没理他，转身往楼下走。

    “……嗯。”

    “现在是，等你妈打死你之后就不一定了。”

    “就是……”吴其穹用脚尖碾着电话亭的地面，“我被班主任抓了，要叫家长。”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是真的会折磨人

    “我说想。怎么了？不行吗？”

    吴其穹沉默了一下。

    班主任耳朵尖：“你说什么？！”

    “吴其穹！你成绩本来挺好，现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

    久到吴其穹开始心虚：“喂？你还在吗？”

    班主任继续输出，唾沫星子横飞。

    李然：“……”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安静了足足三秒。

    “大穹……”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吴其穹，“怎么办……”

    但已经晚了。

    李然：“……”

    “那正好，省得你以后继续作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然整个人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