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避之不及,视若无睹,甚至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故意溜着自己玩。

    这感觉强烈、清晰,不容置疑,甚至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却又无比真实。

    池骋越想越气,胸口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烧得他太阳穴都在跳。

    他转头看向池骋越来越黑、几乎要滴出墨来的脸色,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紧绷和求证意味:

    郭城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池骋本就焦灼烦躁的心,被郭城宇这几句话像火星子一样“呲啦”一下点得更旺。他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郭城宇,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反倒对你家那‘大宝’……这么上心?”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就知道姜小帅这兔子精没安好心!上辈子就没少给他添堵,三天两头地给大宝出馊主意“整治”自己,活脱脱一个狗头军师、挑拨离间的“闺蜜”典范!

    绝对不行。

    这兔子精现在就坐在他家大宝旁边,挨得那么近!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可现在……

    说他池骋不学无术?

    指不定这会儿正对着他家还懵懵懂懂的大宝,怎么编排自己呢!

    非但没主动找自己,反倒千里迢迢从上海跑到北京,直奔吴其穹这儿来了?还对这小子如此殷勤,挨得那么近,一副熟稔亲近的样子?

    郭城宇此刻心里也正翻江倒海,拧着眉,眼底是同样的困惑和一丝的……失落。

    他妈的,姜小帅这小子,当初可也是惦记过自家大宝的人!

    妈的,他就知道!

    还是直接把上辈子那些“光荣事迹”添油加醋抖落出来,先给他扣上一顶“此人绝非良配”的大帽子?

    现在可好,重来一回,这兔子精居然比他动作还快,直接摸到大本营来了!

    现在吴所畏还不叫吴所畏,他是吴其穹,是还没经历过那些事、还没被他池骋彻底烙上印记、心思单纯得跟白纸一样的愣头青!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的畏畏,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池骋的!

    活了二十二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郭城宇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一见倾心”。

    “昨天那态度,跟不认识老子似的,还故意溜我玩儿……”

    光是想象一下姜小帅那张看似纯良无辜、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脸,此刻正对着吴其穹“循循善诱”、悄声诋毁自己的场景,池骋就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这碍眼的兔子精拎起来扔出二里地!

    不行。

    说他居心叵测?

    现在呢?

    可如果姜小帅真的和池骋一样,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他昨天对自己会是那种态度?

    池骋不是口口声声说,上辈子他和姜小帅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吗?不是信誓旦旦说,那兔子精最后成了自己老婆吗?

    他对姜小帅,是真的动了心!

    但更让他心头发紧、甚至掠过一丝尖锐恐慌的,是另一件被他刻意压抑、此刻却无比清晰浮上心头的事——

    万一……万一姜小帅这小子,仗着自己也是重生回来的,知道未来走向,知道大宝的好,趁着现在一切尚未开始,抢先下手怎么办?

    从昨天第一眼在医科大门口瞥见那个身影起,那头阳光下软软的小卷毛,那副金丝边眼镜后清澈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睛,那种干净又鲜活、像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小蛋糕般的气息……一下子就攥住了他,精准地砸在了他审美和心动的最高点上。

    谁想染指,谁就得死——尤其是姜小帅这只居心叵测的兔子精!

    他就是那个“次”

    池骋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窜上来,瞬间浇灭了刚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尖锐、更难以忍受的焦灼和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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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果真重生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池子,你不是说……姜小帅是老子未来的老婆吗?”

    他看着院子里那两道和谐得刺眼的身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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