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而今天早上——原本的今天早上——他就会推开那扇门，看见那一幕，从此人生被强行掰进另一条荆棘丛生的岔路。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未尽的欲望之火，那是几分钟前——或者说，很多年后——他与吴所畏肢体交缠时的灼热记忆。那具身体在他怀里的颤抖、呜咽、最后恼羞成怒的一脚，都还鲜活地烙在神经末梢。

    池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淬过寒冰的狠戾。

    至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杂碎——

    那畏畏呢？

    万一呢？

    还有那个占了吴所畏三年青春、让他一想起来就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岳悦？

    一个荒谬却迅猛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他混乱的脑海。

    池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笑容。

    踹回……吴所畏生命轨迹尚未与他相交的六年之前。

    这一次，换他先伸手。

    果然。

    六年。

    嘴角勾起，眼神却凶得像要噬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也回来了吗？还是只有自己？

    换他扫清一切障碍。

    他站在原地，忽然低笑出声。

    ——全给他碾成渣，一寸不留。

    重生第一课？

    池骋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触感真实得刺人。

    都得刻着我池骋的名字。”

    吴所畏回头瞪他，眼里却带着光：“万一呢？万一真能回去，你是不是得早点来追我？”

    【从老书来的举手！！！】

    “哈……”

    走到浴室镜前，镜面映出一张年轻而极具侵略性的脸。眉骨锋利，眼窝深邃，熬夜和酒精留下淡淡的青黑，却更衬得那双眼睛黑沉迫人，像淬了火的刀。

    好得很。

    因为做得太狠？因为畏畏那一脚太要命？还是因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索性把时间撕了个口子，把他直接扔回了这个操蛋的？

    畏畏一脚把他踹了回来。

    换他把吴所畏本该拥有的、上辈子耽搁了太久的——

    还有吴妈的安宁、那份被岁月亏欠的安稳，全部夺回来，加倍捧到他面前。

    老子这他妈……该不会真从2028年，一脚被踹回2019年了吧？！

    他对着虚空低声开口，嗓音沙哑，裹着未散的酒意和重如磐石的决心。

    池骋亲自示范：宠老婆，得从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之前，就亲手为它刻好轨道。

    “畏畏。”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

    和郭城宇可能产生的误会？

    而现在——

    演完这一场

    “这辈子，你从第一根头发丝到最后一寸骨头——

    那这辈子，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再凑近半步。

    草。

    踹回这个一切错误尚未发生的原点。

    而他的路，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只通向那个人。

    池骋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动作忽然顿住。

    池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客房。胸口被吴所畏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那是上辈子残留的触感。而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肌肉紧绷，血液滚烫，充满了未被时间磨钝的野性和力量。

    他弯腰，从地上捞起昨晚随手扔在椅背上的衬衫。布料还沾着酒气，但池骋毫不在意，利落地套上身。纽扣一颗颗扣紧，包裹住线条分明的胸膛，动作快而用力，仿佛每扣上一颗，都是在锁死一道命运的岔路。

    竟然从2028年回到了2019年。

    畏畏这时候，应该还在老院，守着母亲，咬着牙扛着生活每一天的重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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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喉咙里溢出的气音，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沉，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痛快和恍然。

    阳光落在他肩头，滚烫如誓。

    汪硕那点阴沟里的算计？

    ……

    他转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2019年8月8日，上午 05:38

    也是……还要等六年，他才能遇见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却仍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的吴所畏。

    既然重来一次——

    他花了六年和一个疯子周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还让郭城宇陪自己疯了六年。

    昨天是郭城宇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