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他罕见的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只是沉默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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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王雅治贴心地递上了纸巾,搓了搓他的脑袋:“好了,不提这个了……”

    少年找不到自己这股强烈情绪的合理出处,只能被困在这个牢笼里徒劳地挣扎、纠结。

    但是他凭什么说“不行”呢?

    就像去年精市生病,他虽然焦急、心疼、甚至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生气,却也没有任何立场要求精市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一切,因为他们只是朋友。

    他应该祝福的,对吧?

    丸井文太干笑两声,往他身旁凑了凑,伸手拍了拍冬晴悠的肩膀:“哎呀,冬冬,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这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啦!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然而这些七嘴八舌的安抚冬晴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可是……可是为什么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这么难过,难过到快要无法呼吸,难过到想要立刻跑到精市面前,大声说“不行!不可以!”?

    少年嘴角下撇,鎏金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看着委屈极了。

    会有一个人比他更重要,会占据精市更多的视线、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未来。

    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分享彼此所有的喜怒哀乐,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会成为远比他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们只是朋友啊。

    他分不清这个定义,但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很不高兴,很——不高兴,却有无法为这份烦闷而酸涩的心情下一个定义或者找一个出口。

    也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了,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是幸村精市疑惑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凑在一起?”

    为什么他们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呢?为什么一定要有别人出现,来取代……不,不是取代,是……分享?还是独占?

    这不仅仅是沮丧,更像是一种被宣告即将失去重要之物的恐慌和悲伤。

    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陌生的、带着细微刺痛的涟漪。

    因为朋友之间是有界限的,不是非要说不可的。

    冬晴悠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垂下了脑袋,水蓝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于是冬晴悠越想越沮丧,越想越混乱,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地变得委屈又不安。

    柳莲二:……

    冬晴悠微微歪了歪脑袋,对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感到了许些不适。

    自己会变成什么?一个关系很好的幼驯染?一个需要保持距离、或许哪天就分道扬镳的朋友?

    精市……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

    在场的众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像玩脱了、料下猛了之类的讯号,慌忙凑了过去试图补救。

    ……会是谁呢?

    ……女朋友?

    心脏的位置传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感,眼眶也有些莫名的发热。

    懵懵懂懂的切原赤也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自家前辈们都在安慰悠前辈,也赶紧凑过去附和道:“部长眼里现在只有网球和冠军!”

    而自己呢?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把自己缩起来,最后干脆把自己硬塞进丸井文太和他背后的沙发缝隙里,脸紧紧地埋在他的背上,只留下一个写满了“自闭中,勿扰”的后脑勺。

    这句话像冰冷的锁链将他心中翻腾的、尚未命名的情感牢牢捆住,也让他更加困惑和无力。

    丸井文太:……坏了。

    如果精市能幸福,他应该比谁都高兴才对。

    “不过部长这么厉害,长得又好看,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杰克桑原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幸村部长现在一看就没这个心思。”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冬晴悠有些怔忡的表情,再接再厉地补刀:“确实,幸村君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真是让人好奇,不知道他将来的伴侣会是什么样的人。”

    仁王雅治:完蛋。

    “就是就是啊!”

    只是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刚才就被隐隐勾起的、酸涩的、沉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又缓缓下坠的情绪,此刻又变得无比的清晰和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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