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第四球。

    球飞过网，落地，弹起。

    这一球他用上了全力，球速很快，力道也大，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般划破空气，落地后弹起的角度也刁钻，直冲冬晴悠的死角。

    这是他现在能打出的最好的发球，也是他这一年来的所有努力，他想证明即使不再打暴力网球，他依然是强者。

    橘桔平站直身体，握拍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冬晴悠。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哦！”

    第三球。

    但冬晴悠的反应更快，少年的脚步仍旧轻盈，球拍只是轻轻一引，那颗球就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飞了回来。

    神尾明忍无可忍，粗暴的捂住了他的嘴：“停停停！”

    “40-0！”

    比起先前的无视来说，这个样子要好太多了。

    但他拼命移动，伸长手臂，球拍却只是堪堪触到球的边缘，而后再次飞出。

    橘桔平瞳孔一缩，急忙往后移动去救球，但还是晚了一步，球擦着他的脚边落地，咕噜噜滚出场外。

    他想证明他选择的路没有错。

    向后撤步，引拍，回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得像在接一个普通的练习球。

    但橘桔平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从他刚才说出“我会打完这场比赛”开始，对面这个少年的眼神其实已经产生了一点变化。

    神尾明站在她身边，脸色也很难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而后将球高高抛起，挥拍。

    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移动的速度很快，但动作依然很轻。

    失望，无趣，像是刚刚被挑起兴趣的猎人看见了猎物落网般无趣，带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让他握着球拍的手又再度开始微微得颤抖了起来。

    冬晴悠动了。

    就算是今年之前，她也没有见过橘桔平这样完全冷静不下来的模样，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一般。

    水蓝色头发的少年晃了一下手中的球拍，动作慢条斯理，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逸动，在感觉到这股视线之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切原赤也又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个父母吵架夹在其中的无辜孩子一样……现在听谁的？

    “哥哥……”

    “砰！”

    也是，真田副部长每次都抗争不过幸村部长和柳前辈他们欸，该站哪边他自有定夺！

    不过，这却仍然让他松了口气。

    而同时，这也代表着接下来的比赛不再会像第一局那样轻松。

    第二局的比赛开始，发球权换到了橘桔平手中。

    场外的橘杏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还是这么强。

    她哥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下一秒，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黑发的少年站在底线处，手指紧紧攥着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真田弦一郎被噎住了，他别开视线。

    这一次，橘桔平看清了球的轨迹。

    “30-0！”

    橘桔平摸了摸手里毛茸茸的小球，咬了咬牙继续发球，这一个球的球速更快，力道更加，角度更刁钻，直冲对面的死角。

    丸井文太压低声音说：“你想好了，赤也，真田的背后空无一人。”

    但这一次，球飞回来落在橘桔平场内时却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平平无奇的喂球，而是一个带着强烈旋转的、落地后沿着不规则的轨迹弹起的球。

    “第二局结束，2-0！立海大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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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报出分数：“15-0！”

    伊武深司低声念叨着：“差距太大了，为什么会怎么这么大呢？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个叫冬晴悠的家伙甚至根本没有用全力，太残酷了，我们可能会输掉吗？橘部长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太关注对面了，这样下去的话会输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比赛，这就是实力差距……”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冬晴悠身上，发现水蓝色头发的少年依然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站位随意，眼神平静，看起来毫无防备。

    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橘桔平听来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得砸在自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