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这件事……”

    而后,幸村精市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坦然:“这件事,大概也瞒不住你们了。”

    “没事。”

    每个人对幸村精市的病情都有自己的猜测,是好是坏,是大是小,但猜测归猜测,谁都没有说出口,仿佛只要不说,那些或许存在的可能性就不会成真,不会出现出口成灾的事。

    来电显示:幸村精市。

    “冬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又带着这种安抚的语气,即使在这种时候,这个人仍然试图成为别人的支柱。

    “好,我知道了,那下午见。”

    “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会去一趟网球部,到时候再跟大家细说吧。”

    但在这之后,幸村精市顿了顿,问:“冬冬呢?他在吗?”

    “唉……”

    话音落地的瞬间,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也就是在这片低气压中,部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叹息声中格外刺耳,少年们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紧接着叹息声此起彼伏。

    但这次的死寂和之前的不同,之前是等待时煎熬,现在是答案揭晓后的沉重,就像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

    一个从昨天离开医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人。

    丸井文太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担忧变成了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刺耳的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

    真田弦一郎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但声音却依然低沉而稳定:“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冬晴悠没有看他,目光径直越过丸井文太,落在窗边的真田弦一郎身上。

    冬晴悠轻轻动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之后开口,声音喑哑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声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干涩的撕裂感。

    最后,这个问题是仁王雅治回答的:“……不在,从昨天离开医院开始,我们任何人都联系不上他了。”

    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是无人回复的状态。

    “部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紧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平静,和往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或许是亲眼目睹了那个倒下的背影,大家总觉得里面带上了疲惫。

    “嗯,别担心,没事的。”

    真田弦一郎离得最近,快速按下接听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努力让声音维持平稳:“幸村?”

    嘟嘟嘟地忙音响起之后,休息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目前已经没事了。”

    “你的身体还好吗?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那点因为接到电话而燃起的希望,瞬间就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只剩下了灰烬。

    “吱呀——”

    丸井文太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想要扶住他:“你怎么……你还好吗?!”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是幸村精市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啊……”

    “唉……”

    来的是他们很熟悉的一个人,但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也空洞得像两潭死水,没有情绪,甚至连焦距都有些涣散。

    “我们等你回来。”

    所有人的身体几乎都是同时一震,目光死死地盯着真田弦一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真田弦一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紧手机:“那,你的病……”

    幸村精市的声音放得很轻,隔着话筒传来带来了细微的电流声:“后续还需要做一些检查,所以可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这句话在意料之中。

    真田弦一郎的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在面前被大家不约而同让出来的位置,那里本该站着一个人——

    真田弦一郎的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他知道,现在任何的拐弯抹角都是在浪费时间。

    “是幸村。”

    大家急促地围在了一起。

    “好担心……”

    虽然他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张脸、那个声音、那种状态,没有一样能和“没事”这两个字挂上钩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