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冬晴悠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精市，我姐姐说……”

    幸村精市侧头看着他：“但进步很大不是吗？”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灯光交错旋转，车门打开又关上，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急奔而入，橡胶轮碾过医院光洁的地面，发出急促而沉闷的滚动声。

    像是被生活锤炼过的感觉。

    那不是天色的暗，而是视野中央毫无征兆地被黑色的雾气蒙上，他闭了闭眼试图驱散，但却没什么用处，那片雾反而开始加速扩散，就连声音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幸村精市想开口。

    眼神沉稳了一些，周身的气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打磨过了一样，显露出内里更加坚韧的质地。

    不管是网球还是剑道。

    冬晴悠背过身，面对着幸村精市，哒哒哒地倒退着走路。

    在他絮絮叨叨讲着什么的时候，幸村精市突然感觉眼前暗了一下。

    他只是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下午在和真田弦一郎的练习赛时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实力又再度加强了不少。

    他学习的是普通的剑道。

    “部长最好了！”

    冬晴悠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那些音节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玻璃传过来，世界在迅速褪色，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

    虽然是之前吃过很多次的一家店，但或许是隔了一段时间没来，往日里觉得有些腻味的烤肉香气此刻格外诱人。

    不愧是q弹牛肉丸。

    明明姐姐每次训练完都会帮他治好的，难道就算是这样，他的脸也还是蓬松了一圈吗？

    似乎是想起来了今天发生的事，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表情还是有点郁闷：“什么嘛……真的很像手打牛肉丸吗？”

    切原赤也听得目瞪口呆：“你姐姐好厉害啊！”

    冬晴悠的视线死死锁在那片雾气上，像是要靠目光锁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在他看来，冬晴悠的外表确实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水蓝色的发尾在风中轻轻晃动，鎏金色的眼睛清澈明亮。

    是想说什么呢？大概是“我没事”，或者是“稍微有点累了”之类的安抚的话，但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动不了，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很轻，轻得像要飘起来。

    少年脚下一个踉跄。

    当然，他省略了所有关于战场和溯行军的部分，只说是被姐姐抓着做了特训。

    冬晴悠纠正道，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又弱了下去：“……好吧，虽然确实很痛就是了。”

    那大概是他刚认识幸村精市不久，两个人在附近的公园里玩，小孩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时，膝盖被磕破了皮。

    一双茫然的、无措的、恐慌的眼睛。

    柳莲二若有所思，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下：“嗯，剑道可以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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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没有哦。”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见过冬晴悠的剑术，更对能按着自家前辈打的姐姐非常之钦佩。

    “那就好……”

    “所以你真的每天都在挨打？”

    新学期，新气象，新训练，但旧烤肉店。

    幸村精市就在他面前被推入亮着红灯的抢救室，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透明的罩壁上随着每次呼吸凝结起薄薄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酒足饭饱，大家摸着肚子走出了店门，迎着夕阳朝车站走去。

    别看他，他不会。

    但他周身的气质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万岁！”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双猛然睁大的眼睛。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混合着酱料和肉香，大家围坐在长桌旁，气氛热闹得像过节。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走在最前面，低声讨论着什么，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并肩而行，窃窃私语，丸井文太正揽着切原赤也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新发售的游戏。

    真田弦一郎捏着烤肉夹子的手一顿，默不作声地将肉翻了一面。

    “好耶！”

    冬晴悠坐在幸村精市旁边，一边往嘴里塞着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一边趁这个机会说了一下暑假里发生的事。

    “那叫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