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下一秒，血液从七窍齐齐迸发，胡克双目圆瞪，摔倒在地。

    最后一句祷告念完，莫娜开始痛苦生产。

    这原本是不应该用在婴儿身上的词。

    “你们运气不错。”教徒道，“会是塔密教里第一个诞生孩子的孕育者。如果孩子的资质合格，不出意外，会成为教中神子。”

    “原来是孕育者。”

    无法控制的鲜血中，率先出现的，是一只白的发光的小手。

    神降临了！

    他突然跪倒在地，将婴孩举过头顶，疯狂大喊。

    “神明！神明降生了！”

    “神子！神子诞生了！”孩子的父亲——也就是胡克，冲了过去，想要将莫娜肚中的小孩抱起。

    那一刻，四周顶礼膜拜的人们，仿佛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他原本加入教会，渴求着一个复仇机会，可在看到那个婴孩之后，却觉得这不重要了。没有什么能比为神献上生命还要重要，献上自己的灵魂，那自己便能于真正意义上得到平静与安宁。

    这其中，有被强盗杀掉妻儿的中年人。

    然而下一秒，胡克却僵住了。

    可是除了美丽，胡克没有任何词汇，去形容他的样貌。

    而围绕着婴孩的白光，却仍未离去。

    “真是废物！”那教徒见此，皱眉走来，却在看到孩童的那刻，大脑放空。

    教徒点点头，一挥手，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便出现一个豁口，往里走去，是一座被藏起来的营地，上面驻扎着五六个牛皮帐篷。

    他们跌跌撞撞，终于在来到森林深处后稍稍放松。

    温热液体从鼻孔流下，而胡克浑然不觉。

    “神……神！”

    神！

    他使劲将莫娜拖到最中间的祭坛，看着下方跪了一排又一排的教众，瞬间大笑起来。

    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越是看去，脑中就越充斥着那人类已经无法理解的容貌。

    他跪倒在地，似哭似笑。

    一个黑袍人忽然出现，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扫了二人一眼，在看到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时，眼神才略显放松。

    如此一来，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怎么不开心呢？

    临死前，还死死将婴儿抱在怀里。

    是神！

    可即便如此，胡克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看他。

    “您是深渊的王，黑暗的主！请回应我等召唤！疯狂与绝望的代言者，死亡与悲戚的创造者，请聆听我等的愿望！原初宇宙的创造者，万千生灵的诞生者！请满足我等恳求！”

    见此，胡克和前方的教徒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兴奋起来。

    他没有一处遗传自己和妻子的平庸，然而美丽的过分。

    是的，美丽。

    胡克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已无法识别对方的容貌。

    “神子！神子要降生了！”教徒高喊。

    那孩子静静躺在血泊之中，周身却充满着格格不入的神圣。

    “至高之神灵啊！”教徒高举起双手，开始吟唱咒语。“于终焉降生的伟大者！”

    ——神从不歧视任何人，神平等注视着任何人。

    “是的，大人。”胡克还在紧张的往后瞧，“我们能快点进去吗？光明神殿的人在追击我们。”

    “以鲜血和纯洁的灵魂向您祭奠，让神迹降临于世间吧！”

    噗通！

    他动作粗鲁，迫不及待的将孩子从妻子肚中抱起。

    高呼之后，拿出匕首，划破脖颈，栽倒在地。

    “神……神啊……神！”

    明知往前会是神的领域，凡人无法通行，可是这些教徒们，仍然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像是接收到了来自神秘的召唤。

    这些五官蒙着一层浅浅光晕，仿若不可直视的神明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听到这里，胡克脸上难掩笑意。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下体流淌，顺着祭坛深深刻下的痕迹，逐渐和石块融为一体。

    就在此时，莫娜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疼的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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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塔密教最最低级的教徒，都是走投无路之后，才想着加入塔密教，恳求一个神明垂怜的机会。

    周围帐篷里出现一些教徒，他们有的身体残疾，有的难掩病容。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那个浑身散发着纯白光芒的孩子，完全没有新生婴儿皱巴巴的体态，反而完全长开，白白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