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哦。”边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现在看见了，大哥你着急上班就回去吧，我这活蹦乱跳的也没什么可担心。”

    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格格不入，更清楚自己对感情的确偏执——绝对的忠诚和身心所属。

    他不太乐意自己和语亭的这个“安全基地”和顾家牵扯上任何关系。

    “那，合作愉快。”女人干脆地伸出手。

    他拿到了一些内部资料，自然也就更能筛选出做对口项目的公司，一个个地联系过去，这次总算是得到了回音。

    事业蒸蒸日上的感觉，真是……爽翻了！

    又是最大程度让利、单论技术她们也不必顾氏的竞争力落后多少，拿下这次招标的把握已然到了六七成。

    “钱给谁赚不是赚呢？”边渔笑了下，真诚地看向她的眼睛，“既然您信任我，那就不说一两家的客套话了，我也不怕跟您交个底。”

    闻言，合作方彻底放心了，笑着道：“从第一次与您合作时我就知道，您是以后要有大作为的人，有没有顾家这个头衔于您而言想必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样偏执极端却又狂热的爱，在恋爱初期时的确足够吸引、在情最浓时也是最上佳的东西。

    钱太少了。

    他们总是在偶遇，偶遇在创作者眼里…是生活本身的超现实主义，用更浪漫一点的说法，是存在主义的瞬间相遇、是奇迹。

    把这个项目抢过来，和顾家明明白白地在事业上完全割席。

    就在咖啡店、安静又和谐地喝一杯甜饮。

    边渔手里拎着半袋猫粮，抬眼就对上了两双沉默的眼睛。

    女人爽利一笑，“钱自然是要赚的，但像边总您这样真诚高效的合作方简直太难得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一个人赚钱不是？”

    “谢谢边总能考虑我们这个小公司、给我们这么大的项目机会，您放心，我和我的团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争取这次投标、不会让您的投入打水漂……”

    边渔垂眸看着眼前那一小碟子精致的甜品，和女性合作方谈事的舒心之处就在此、没有乱七八糟的劝酒、更没有爹味十足的吹嘘。

    她相信边渔的人品，但这么大的一块馅饼从天而降，是接住了全家不饿、还是砸死自己都未可知，她不能不谨慎些。

    柏时聿见得太多，再加之他内心无比清楚自己对情感与爱情的需求。

    柏时聿站在原地静默了很久，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

    合作方先是表达了感谢，勺子在咖啡杯中搅动两下后又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之前也和您合作那么多次了，容我小小的疑问一句……投标如果真的是成了，对我们公司定然是有巨大的收益。但是，对您来说…似乎做的是赔本生意。”

    边渔弯了弯唇，眼前人只字不提他身上顾家打下的标签、话里话外都只管他叫边总，态度再明显不过、是站了他个人的立场。

    柏时聿原本没打算靠近边渔，却意料之外地与对方成了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合作愉快。”边渔礼貌地回握，笑意弥漫进眼底。

    但时间一长，绝大多数人都会对此感到负担、承受不了这样的爱意束缚。

    顾与慈被这么下了面子还不生气，显然也不是常人。

    柏时聿率先对他点了下头，青年就笑了下算作是回应，“聿哥。”

    “叮——”电梯门开。

    “圈子内众说纷纭、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他坦然地说了下去，“我不想和顾家所谓的‘兄弟姐妹’争什么百分之几的股份，效率太低、回报不足。”

    “……咳，”顾与慈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我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在车库遇见时聿了。”

    她这个小公司若是论综合实力定然是争不过同样要竞标的顾家，但边渔为她们解决了资金以及渠道材料方面的绝大多数问题、只需要她们专攻技术方面——再没有比这更轻松的项目了。

    就像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但这样一时兴起的欲/望过后，只不过是露水情缘般的浅薄。

    珠链这个金主姐姐提供的不只是钱，就连人脉方面也是边渔意料之外的上佳。

    那么，他将要如何回应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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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靠大树的确好乘凉，但相对应的土壤养分和阳光也会被顾家这棵几近遮天蔽日的大树汲取走大半，而小树苗就只能跟着捡些零头、颤颤巍巍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