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让她把实验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领口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一眼——谢栖迟的锁骨下方,有一个很浅的红印,位置刚好在卫衣领口遮住的边缘。

    她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拍警局走廊的戏,江浸月穿着白大褂从化妆间出来,路过道具堆放区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谢栖迟正蹲在地上,帮道具组搬一个旧木箱,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截冷白的手腕。木箱有点沉,他搬起来的时候腰往后沉了一下,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江浸月眉头微蹙,从他手里把木箱接过来,放到旁边指定的位置。

    谢栖迟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

    旁边经过的灯光师推着灯架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笑道:“江老师,你这助理挺金贵啊,搬个箱子都不让?”

    江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灯光师讪笑着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江浸月还蹲在谢栖迟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很近,近到灯光师觉得自己不该继续看。

    收工的时候,林薇在走廊里碰见现场制片。现场制片抽着烟,看着远处江浸月和谢栖迟并肩走远的背影,吐出一口烟雾:“那个实习生,是谢……是吧?”

    林薇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现场制片把烟掐了,双手举起投降状:“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浸月收工比平时早了一些,换下白大褂时,天色还没完全暗透。他带着谢栖迟穿过民国街,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散步,暮色从青砖墙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薄薄的一层。

    “你今天那个镜头,”江浸月拉着他的手,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导演说不错。”

    谢栖迟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我看了回放。”江浸月又说,“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栖迟晃了晃他的手。

    “演戏。”江浸月把他拉近,目光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除了舞台,也可以试试镜头?”

    谢栖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想过”,但看着江浸月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没想过那么远。”

    江浸月低头,额头几乎贴上谢栖迟的额头,轻声询问:“栖栖,你有没有兴趣,拿走我的荧幕初吻?”

    谢栖迟睫毛颤了颤,红晕从耳廓边缘开始蔓延,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洇成一片。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江浸月退后半步,嘴角弯着,深灰色的眼底有光闪过,“新剧本里有几场吻戏。导演了解我,说那段戏可以删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迟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柔了,“但我不想删,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男主角。”

    剧本

    谢栖迟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我没演过戏。”

    “你刚演的就很好。”江浸月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在演助手那个角色,而是成为了他。”

    谢栖迟别开脸,呢喃出声,“你让我想想。”

    ——

    次日,谢栖迟天没亮就醒了。

    江浸月还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很轻,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掌心温热。

    谢栖迟偏头看了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灰色的,像江浸月眼睛的颜色。

    他想起昨晚在巷子里,江浸月问他的问题。

    他伸手,把江浸月搭在腰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上,又掰开。

    “醒了?”江浸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谢栖迟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

    “嗯。”

    “你说的那个剧本,”谢栖迟顿了顿,“是之前跟我讲的音乐家和舞蹈家的故事吗?”

    江浸月的手指在他后腰轻轻画了一个圈,“你还记得。”

    “你那天说了很多。”谢栖迟下巴抵在他胸口,看着他,“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江浸月低下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后来呢?”谢栖迟问,“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剧本我改了很久,”江浸月的声音陷入回忆,“那个舞蹈家是殉道者……”

    谢栖迟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催促。

    四目相对间,江浸月的手指抚过他的发丝,“舞蹈是他和世界对话的唯一语言。失去舞蹈,他的灵魂就失去了语法。所以他的堕落,不是放弃,是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他在向那个夺走一切的世界呐喊:看,这就是你们造成的,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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