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敬山野

    【扒着窗户看别的小朋友被接走，我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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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栖迟的小指从袖口里伸出来，勾住了他的指尖，像只是风把两个人的衣服吹到了一起。

    “谢谢你们来赴一场山野的约。不是施舍，不是作秀。这场约，你们赴得很认真。”

    他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谢栖迟勾着他指尖的那只手，整个握住了，“所以我懂的。”

    【栖栖，你笑那一下我更想哭了】

    ……

    【谢栖迟……】

    【全场都哭了，我也哭了，这个节目为什么这么好哭】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只有桌下偷偷和江浸月交握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陆澈指尖在镜架上顿了顿：“我小时候喜欢看书。爸妈常年在外出差，家里的书就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这次捐书，我比谁都清楚，这些书对山里的孩子意味着什么。我希望他们也能在书里，找到能陪自己长大的朋友。”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很少讲自己的事，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家庭。不是刻意回避，是没必要。他的脸就是最好的名片，他的作品就是最好的履历，他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江浸月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眼睫轻阖让人看不清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碰到了谢栖迟的袖口。

    全场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像是连风都不忍心打扰他。

    “后来我知道，不会有人来的。”

    等一圈人都说完了，炭火盆里的柴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又很快灭在灰烬里。

    弹幕也是一片伤感：

    【从来没听江浸月讲过家里的事，今天为了安慰谢栖迟第一次说】

    “但这几天给小朋友们上课，小树塞给我那颗糖，小女孩说要画我和哥……和大家手牵手，还有那些孩子围着我喊‘老师’的时候，我觉得……”

    【栖栖别哭，你有我们，你有队友，你还有江老师】

    江浸月就那么让谢栖迟勾着，指尖贴着指尖，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缓缓开口：

    “我的童年虽然不完整，却也还算幸福。”

    【那个扒窗户的小孩，现在有好多好多人爱你了】

    ……

    【这不是爱是什么？把自己的伤口揭开来，只为了告诉他“我懂你”】

    谢栖迟坐在银杏树下，背靠着树干，膝盖上放着一片刚落下来的银杏叶，手指在叶脉上慢慢摩挲。

    【这种暗号级别的暧昧，我脑子不够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谢栖迟，还有他身边的江浸月。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的嘴角浅浅弯了一下，“谢谢他们。”

    江浸月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被人丢下的感觉和被好好爱着的感觉，我都体会过。”

    “以前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院长奶奶说，我是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旁边只有一张写着名字和出生日期的纸条。”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把膝盖上的银杏叶，按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许商禾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环顾了一圈围坐在银杏树下的所有人，打破沉默，“我敬大家一杯，以茶代酒。”

    “福利院的孩子多，吃饭都要抢，院长奶奶顾不过来。我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看着幼稚园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接走，手里拿着棒棒糖，背上背着新书包。我每次都扒着窗户看，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人来接我，喊我的名字。”

    “好像那个扒在窗户上的小孩，也被拉进了画里。有人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你也是被需要的。”

    谢栖迟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眼睛里漫上水光。

    ……

    “我小时候，父母离婚了。”

    【苦尽甘来，你一定会幸福的！】

    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悄无声息地掉在他的脚边。炭火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侧脸映得软乎乎的。

    【他从来不是冷，是把所有期待都藏起来了】

    裴烬之沉默了很久，难得没怼他，闷声说了句：“我小时候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