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响声。

    但此刻，他却觉得胸口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像被挖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说“我老婆”。

    乔妄像是被这触碰烫到，骤然清醒。他眼底最后一丝欲念也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厌倦，以及一丝对自己的厌弃。

    他掐灭烟，掏出通讯器，拨了个号码。

    男孩已经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栗色的头发还湿着，眼睛很圆，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二十分钟后，酒店总统套房里。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他不是那种会为称呼脸红的人，可江浸月在外人面前说得太自然，太理所当然。

    即使如此，他依旧产生了一丝晦暗难明的期待……

    嘴唇很软，但没有那种倔强的棱角。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谢栖迟心里慢慢沉淀出一种绵软的心疼，“在冰岛拍戏是不是很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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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妄仰头，将杯中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

    “不，你很好。只是想起有一些事要处理。”乔妄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宝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到底差了什么？

    这个吻很重，很急，带着发泄的意味。他的动作也很粗暴，试图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驱散那不该有的影像。然而，脑海里闪回的画面却更加清晰。

    他毫无留恋地退开，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甚至没怎么凌乱的西装外套和袖口。

    是拒人千里的冷淡？还是在唯一那个人面前才会融化展露的真实？

    眼睛很大，像无辜的幼兽，但不是那种带着厌世冷感的垂泪眼。

    老婆。

    男孩彻底愣住了，裹着浴袍坐起身，眼中满是不知所措的慌乱：“乔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是他往常最喜欢的类型，干净，听话，易于掌控。

    这不对。这不应该是他乔妄会有的感觉。

    “乔妄的话，不用在意。”江浸月伸手，指尖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他就是那种人，看到什么都想插一脚，好像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但他不敢真做什么。”

    什么都好。温柔，顺从，漂亮，是他以往会欣然享用的“甜点”。

    乔妄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而如今，一种陌生的破坏欲悄然滋生，混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探究。

    男孩咬了咬下唇，眼底迅速积聚起水汽，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乔妄立在窗前挺拔的背影，眼底露出浓浓的不舍。

    避风港

    皮肤很白，但不是带着透明感质感的冷白。

    他猛地停下，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审视着身下的男孩。

    谢栖迟乖乖应了一声，脸上的舞台妆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他侧头看着江浸月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胡茬，指尖轻轻碰了碰，触感粗糙，“什么时候到的？”

    谢栖迟脸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停车场里江浸月那句“离我老婆远点”。

    黑色suv驶离停车场，汇入洛城夜晚的车流。

    “乔先生……”男孩的声音又轻又软，能轻易勾起男人的怜惜。

    “乔先生……”男孩见他停下，眼神迷茫又带着不安，手指试探性地抚上他的胸膛。

    江浸月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比平时更低沉些：“吓到了？”

    江浸月侧头看他一眼，眼神很深：“傍晚六点飞机一落地就往这儿赶，怕错过你的舞台。”

    电话很快接通，乔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暧昧：“嘿，宝贝，在老地方等我。“

    谢栖迟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虽然你们队淘汰了，但答应你的资源不会少。”他的语气平淡，“现在，出去吧。”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习惯了用笑容当面具，用暧昧当武器，用一场又一场浅薄的关系来确认自己的掌控力。他以为自己是游戏制定者，是永远清醒的旁观者。